可笑着笑着,她们发现了不对劲,
李大山坐在主位旁,一言不发,脸色沉得像要下雨。
沈雁数钱的手顿住了,抬头看向儿子,
"大山。。。。你这。。。。怎么这副模样?拿了银子,不是该高兴吗?"
屋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李大山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,声音乾涩,
"娘,这银子。。。往后,咱家一年,只能挣一百两了。"
"什么?!"
一屋子人,异口同声。
沈雁以为自己听错了,猛地站起来,
"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"
"一百两。"
李大山重复道,
"朝廷有规制,农籍之人,哪怕挂了零商小籍,年营生也不得过百两,
咱们这个月就挣了四十多两,往后再来两个月就超过一百两了。"
他看着母亲不可置信的脸,艰难地说,
"若是想挣更多。。。。得落商籍。"
"商籍?!"
李德正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
"那不是贱籍吗?!"
李大山苦笑,
"是啊,爹,落了商籍,子孙后代不得科考。"
屋里炸开了锅。
"不能科考?!"
"那。。。那咱家红枫。。。。"
李红枫今年九岁,在农村已经不小了,自然能看懂大人们的脸色,也知道不是好事,吓得往刘秀云这边靠了靠。
沈雁的脑子"嗡"地一声,眼前发黑。
她扶着桌子,半晌才缓过劲来,嘴唇哆嗦着,
"不。。。不能科考。。。那。。。。那咱家还怎么改换门庭。。。。"
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抬头,声音急促,
"大山!那。。。。那咱们。。。咱们不能。。。。不能瞒着吗?"
"瞒?"
李大山苦笑,
"娘,你想想,户房那些书吏,哪个是好糊弄的?"
沈雁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眼睛越发明亮,自顾自地说了起来,
"咱。。。咱不说,他们怎么知道?咱就把银子藏好,不声张,就说。。。就说咱还是跑船的,挣的都是辛苦钱。。。。"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声音也大了些,
"再说了,咱家那么多人,分分账,挂在几个兄弟名下,一人一百两,不就行了。。。。"
"娘。"
李大山打断了她,声音低沉,
"东家说了,零商小籍,认船不认人,船在谁名下,谁就得按籍贯来,咱家的船,就只能有一百两。"
沈雁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李大河却忍不住开口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