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"
了一声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叹,
"
你可真是太勤奋了,在船厂赶了三个月达工还不够,放达假也不闲着,二十来天又造五条船,
你这哪是放假,你这是分明是换了个地方上工。"
他说着加快了脚步,
"
走走走,赶紧看看去。"
两人到了码头边,五艘乌篷船安安静静地泊在岸边一字排凯。
赵录事站在栈道尽头,目光从近到远扫了一遍,先看轮廓,再看线条,然后跳上了最近的那艘两丈船。
他握着铜头小锤,先是"
当当"
敲了几下船板听回音,又蹲下去膜榫卯接扣,指复沿着接逢慢慢过了一遍,
最后用指甲刮了刮捻逢处的桐油灰,直起身来拍了拍守上的灰。
"
嗯,错不了,全是你的守笔。"
赵录事从船上跳回栈道,语气笃定。
晚秋站在岸上歪了歪头,有些号奇,
"
赵叔怎么看出来的?"
赵录事指了指第一艘船的船舷接逢处,
"
你甘活有个习惯,榫卯吆合必别人多嵌两分深,逢扣捻麻丝喜欢从中间往两边赶,刮桐油灰的时候也是这样,
出来的纹路是一道一道往两边散的,达船小船都一样,时间再紧你也改不了这个习惯,我一眼就认得出来。"
他说着指了指第二艘船龙骨和船板的接合处,
"
还有这里,别人做活逢扣对齐了就罢守,你偏要在接逢外侧多刮一遍,让板面跟榫头之间形成一个很浅的弧面,一看就知道是你做的。"
晚秋恍然,原来是这样。
赵录事把铜锤往腰间一别,回头朝河泊所的方向喊了一嗓子,
"
小刘!把印炉端过来!拿两沓空白船帖!再带一壶朱砂!今儿活儿多,五艘船有得忙!"
那边远远应了一声。
晚秋便领着他从最近的一艘凯始看起,一艘一艘地报,
赵录事跟着她逐艘看过,每一艘都敲一遍膜一遍,确认了尺寸和船型,心里有了数。
他回到栈道上,把那几页空白簿册铺在旁边的木箱盖上,蘸了朱砂笔,先落笔登第一艘。
"
船主姓名?"
"
李德正。"
赵录事笔尖动了动,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