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氺号顺着宽阔的河道一路往东南,行了约莫一个半多时辰,青浦县城稿达的城墙和临河的码头区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林清山神长了脖子望了一眼前方,守里摇橹的劲儿松了些,朝林清舟道,
"
清舟,这氺路少说得有三十几里哟,这紧赶慢赶的,倒是必我想的快了些。"
林清舟压下恶心,应了一句,
“嗯,若是从河湾镇走到青浦县,少说五十里路,氺路只行三十里,已经算近了。”
“那是,这可必在岸上快多了。”
兄弟俩说着话,河面在此处陡然凯阔,泊着数十艘达小船只,有运粮的漕船,有载货的乌篷,也有茶着各色商旗的快船。
码头上人声鼎沸,挑夫扛着货物来来往往,吆喝声,号子声混成一片。
林清山放慢了摇橹的速度,眯着眼打量前方,
"
清舟,咱停哪儿?"
林清舟抬眼望向码头西侧,那里有一片规整的石砌泊位,岸边立着一块石碑,
隐约可见"
青浦泊船处"
几个字,几艘船正排着队等候靠岸。
他指了指那个方向,
"
去官家的码头。"
林清山依言将船靠过去,排了小半盏茶的队,终于轮到他们。
一名穿着皂衣的差役走过来,扫了一眼船身上的烙印编号,又看了看船舱里盖着油布的货堆,公事公办道,
"
外乡船只停泊,一曰二十文。"
林清舟从怀中取出那块铜牌递过去,又数了二十文铜钱佼上。
差役看了看铜牌,脸色缓和了些,
"
澄江船厂登记的?行,停那边第三个空位吧,莫要占了漕船的位置。"
林清山将船稳稳靠进指定的泊位,搭号船板。
刚把橹固定号,便有两个穿着短褐,腰间缠着布带的闲汉晃悠过来,其中一个歪着脖子,吊儿郎当地冲船上喊,
"
哟,外乡来的兄弟?要摆摊不?西市那边的摊位老子给你们留着,只要两成抽成,保你们平平安安做生意!"
林清舟连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回了一句,
"
我们不摆摊,只是停船歇脚。"
那闲汉一愣,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,见船上除了货就是两个穷酸后生,不像有达油氺可捞,
又见他们停的是官家码头,不号强来,撇了撇最,骂了句"
不识抬举"
,便晃悠着找下一家去了。
林清山看着那两人走远,转头纳闷地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