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爷子没说话,只是看向陈阿婆。
陈阿婆又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李德正沉默了好一会儿,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赵老三忍不住问,
“德正叔,这事咋办?”
李德正没急着答话,也掏出旱烟袋,点了一锅,狠狠抽了一口。
烟雾在屋里慢慢散开。
他开口了,
“这事,要分两头说。”
赵老爷子看着他。
李德正说,
“第一,吴桂花是赵家的媳妇,她死了,尸就该由赵家处置,吴家当初说要带回去安葬,那是人情,如今人没安葬,反而卖了,这是不讲规矩。”
他抽了一口烟。
“第二,配阴婚,卖尸,这是犯王法的,景和律里写得清清楚楚,盗卖尸者,杖一百,流三千里,主谋的,罪加一等。”
赵老三倒吸一口凉气。
李德正继续说,
“可这事不好办。”
赵老爷子问,“怎么不好办?”
李德正看着他,
“老爷子,咱们手上有证据吗?”
赵老爷子沉默了。
李德正说,
“我们亲眼看见吴大壮把人带走,那是人证,可光有人证不够,
下河村那边没人见着埋人,这就是疑点,吴家要是咬死了说把人埋了,咱们拿什么反驳?”
陈阿婆急了,
“那村里的老人都说了,后山没埋人!”
李德正摇摇头,
“他们说是他们说,可那是下河村的后山,不是咱们村的,咱们去查,人家不让进,你怎么办?”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梅花站在那儿,听着这些话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李德正看着她那副模样,也心揪得很,
他又蹲下来,看着梅花。
“梅花,你听德正爷爷说。”
梅花点点头。
李德正说,
“这事,德正爷爷给你管,可现在没有证据,咱们不能硬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