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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渐渐升高,村子里热闹起来。
何秀姑坐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针线,缝着铁蛋那件磨破了的褂子。
针脚细细密密的,缝得认真,眼睛时不时往院门口瞟一眼。
石大刚从屋里出来,背上背着个旧褡裢,手里还拎着把柴刀。
何秀姑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“大刚,你这是。。。。”
石大刚走过来,在她旁边蹲下,
“秀姑,我想回去一趟。”
何秀姑的脸色变了,手里的针差点扎进指头。
“回黑石沟吗?”
石大刚点点头。
何秀姑把衣裳往筐里一扔,站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,
“你疯了?!那些山匪。。。”
“那些山匪应该走了。”
石大刚打断她,声音还是那样稳稳的,
“这几天镇上的消息你也听了,没什么动静,他们不会在那儿等着。”
何秀姑的眼眶红了,攥着他的胳膊不放,
“可万一呢?万一他们又回来呢?万一他们藏在山里呢?”
石大刚沉默了一会儿,握住她的手。
“秀姑,你听我说。”
“地里的粮食才种下去,粟苗刚冒头,没人管就荒了,那几亩地,是咱们的命根子。”
何秀姑的眼泪掉下来,
“地荒了还能再种,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!”
石大刚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,
“我一个人回去,看完就回来,不走大路,抄小道,明日一早准能赶回来。”
何秀姑还要说什么,屋里传来铁蛋的声音,
“爹!娘!”
两人回过头,看见铁蛋扶着门框,一瘸一拐地走出来。
他的腿还没好利索,可已经能走几步了。
何秀姑连忙过去扶他,
“你怎么出来了?快回去躺着。”
铁蛋摇摇头,看着石大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