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河侧过身,看了她一会儿,也闭上眼睛。
西厢房里,林清舟一个人躺在炕上,望着黑漆漆的房梁。
思索了好一会儿杂事,才慢慢睡着。
正房里,林茂源和周桂香也躺下了。
周桂香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,
“今儿个都累坏了。”
林茂源“嗯”
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很快,鼾声响起来。
整个林家小院,沉进了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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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十,天刚蒙蒙亮,林家小院就醒了。
各司其职的干活。
林茂源和林清舟扛着锄头,照常往田里走。
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,晨雾薄薄地罩在田野上,草叶上挂着露水。
两人走得慢,一边走一边说着地里的麦子。
正说着,前头忽然热闹起来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围了一大群人,叽叽喳喳的,像是在说什么。
林茂源脚步顿了顿,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人群里头,有几个陌生面孔。
穿得比村里人齐整些,一看就是外村来的。
几个妇人,你一言我一语,嗓门大得很。
“我妹子嫁到你们村,嫁妆都让人昧了,你们村长得给个说法!”
“就是!那银簪子,银耳环,是我娘给的陪嫁,怎么就不见了?”
“赵大牛呢?叫他出来!”
林茂源皱起眉头。
又是赵大牛。
林清舟也停下脚步,往那边看了一会儿。
林茂源收回目光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,先去地里,有啥事,晚上也该传到家里了。”
林清舟点点头,跟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锄头扛在肩上,两人绕过人群,往田野深处走去。
身后,村口的喧闹声越来越远。
村口,李德正黑着一张脸,被人群围着。
他今儿个早上本来也要下地,刚出门就被人堵住了。
吴家又来人了。
这回不是上回那帮男人,是几个妯娌,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他脑仁疼。
“李村长,我妹子桂花的嫁妆呢?那银簪子,银耳环,是我娘给的陪嫁!她人没了,东西总得还给我们吧?”
“就是!赵大牛不会是想昧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