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行,那你们弄,我去南房了。”
南房里,晚秋坐下来,把那些削好的竹篾又检查了一遍。
晚秋翻开那本《扎彩要诀》,找到金童玉女的那一页,仔细看了半天。
金童要高一点,玉女矮一点。
骨架要用粗篾条,横撑要密,不然糊纸撑不住。
她心里有了数,挑出几根最粗的竹篾,开始重新搭架子。
因为昨天自己摸索做的骨架,对着书上来说实在是有些牛头不对马嘴,时间又紧迫来不及拆了重做。
干脆搭一个新的。
先把两根长篾条并在一起,用麻绳绑紧,做成金童的脊骨。
再横着绑上短篾条,做出肩膀和腰身。
晚秋一边绑一边比划,高了矮了,松了紧了,一点一点调。
林清河不在,她一个人也做得认真。
外头,灶房里传来锅碗的声响,还有林清舟和林清河偶尔的说话声。
灶房里,林清舟把那口大锅刷干净,舀了半锅水,灶膛里添上柴。
林清河把槐花倒进一个布袋里,扎紧口子,放进锅里。
“这样煮,颜色出来了,渣也不会混进去。”
林清舟点点头,看着火候。
水慢慢热起来,锅里飘出槐花的清香。
煮了一刻钟,水变成了淡黄色。
林清河把布袋捞出来,端过一盆凉水,把染好的水倒进去调温。
“不能太烫,纸会破。”
林清舟把那捆草纸打开,拿出一张,小心地浸进水里。
染色水慢慢渗进浅黄的草纸里,纸变成了槐黄色。
他捞起来,轻轻抖了抖,架在两根竹竿上。
跟一旁的林清河说,
“这纸得阴干,不能晒,晒了纸会脆。”
林清河点点头,又拿下一张。
一张一张,小心地浸,小心地晾。
灶房里,竹竿上挂满了槐黄色的草纸,水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染完槐花,林清舟刷了锅,又煮栀子。
这回颜色更深,是栀子黄,黄中带点橙气。
一张一张,又晾了一排。
乌桕叶子得配铁锈水,林清河从墙角找出一块生锈的断裂锄头,扔进锅里一起煮。
这都是农家用废了又舍不得扔,也没材料再拿去新补,就这么放在家里,没想到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。
水慢慢变成皂色,带着一股涩涩的气味。
染出来的纸,是淡淡的玄色,虽然没有墨染的那么深,但用来当做纸扎房子的墙面肯定是够颜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