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推门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阿婆拉着两个丫头在门槛上坐下。
阳光暖洋洋的,照在三个人身上。
陈阿婆看着梅花,慢悠悠地开口,
“梅花,阿婆给你讲个道理。”
梅花抬起头。
“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,一定不要跟钱过不去。”
陈阿婆说,
“铜臭那两个字,是那些老爷们,文人们才嫌弃的,他们嫌弃,是因为他们衣食无忧,不缺钱。”
“咱们不一样,咱们没钱,就得饿肚子,就得挨冻,就得被人瞧不起。”
梅花听着,点点头。
陈阿婆又说,
“你知道官家的户税,要是欠久了会咋样?”
梅花摇摇头。
陈阿婆说,
“头一年欠着,里正会来催,第二年还欠着,就要吃板子了,第三年再欠,就要被抓去服劳役,做苦工,做到把债抵清为止。”
她看着梅花。
“你是十岁,杏花才六岁,要是被抓去做苦工,能活着回来不?”
梅花的脸白了。
陈阿婆拍拍她的手,
“所以啊,这银子,不管是你爹真心给的,还是被逼着给的,都是救命的钱,有了它,你们三年内不用愁户税,能喘口气。”
梅花低着头,想了很久。
她本就不是蠢人,陈阿婆这么一点,她就明白了。
她爹是不是情愿的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事儿他做了,她们就能缓过这口气来。
不然别说五百个铜板,就是五十个,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赚。
她抬起头,看着陈阿婆,眼睛里有了光。
“阿婆,我知道了。”
她拉着杏花的手,声音又稳又脆,
“我们会好好赚钱的。”
陈阿婆看着她,笑了。
“好梅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