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赵大牛从里屋出来了。
低着头,缩着肩,跟进去时候一个样。
林茂源看着他,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。
“咋说?”
赵大牛没抬头,声音闷闷的,
“我娘说得对。。。。。林大夫,您是男人家,不方便。。。。。”
林茂源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窝囊废,看着他低着头,缩着肩,连自己婆娘的命都不敢争的样子。
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骂,想吼,想把这个人拎起来摇醒。
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哑了哑嘴。
他只是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从胸腔里出来,浑浊的,带着几十年的行医生涯积攒下的疲惫和无奈。
他转过身,站在屋檐下,隔着门盯着吴桂花那张越来越白的脸,
听着她越来越弱的哼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
今天这摊子事,要烂在手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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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阿婆家离赵大牛家隔了半条街。
林清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拍门拍得啪啪响。
“陈阿婆!陈阿婆!”
门开了,陈阿婆探出头来,一看是林清山,
“清山?咋了?”
“陈阿婆,快去赵大牛家!吴桂花要生了,大出血!”
陈阿婆脸色一变,转身就要去拿东西。
林清山等不及了,一把扯过墙角的蓑衣往她身上披,然后蹲下身,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。
“清山!你这孩子!”
“陈阿婆,您抓紧!”
林清山背着陈阿婆,冲进雨里。
他个子高,力气大,背个人跑得稳稳当当。
脚踩在泥水里,咚咚咚的,溅起的泥点子糊了满腿也顾不上。
陈阿婆趴在他背上,蓑衣裹得严严实实,一点没淋着。
“清山,慢点慢点,小心摔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