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这么下去,我们村怕是要完了啊!”
王有田越说越激动,双手无意识地挥舞着,
“药!缺药啊!啥药都行!
还有粮食。。。。。有些人家连熬粥的米都快没了,壮劳力一倒,谁去张罗啊?
周里正,你是管着咱们这几个村的,你得给县里递话,派大夫,送药送粮来啊!”
周长山坐在一旁,眉头拧成了疙瘩,脸上既有对下河村境遇的同情,更有对自家杏花村的深深担忧。
他比王有田年轻些,但也快四十了,是周秉坤的本家侄子,办事还算踏实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,
“王有田,你先别急,坐下慢慢说,里正刚从县里回来,情况。。。。恐怕也不乐观。”
周秉坤示意王有田先坐下,自己揉了揉胀的太阳穴,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疲惫,
“有田兄弟,你的难处,我岂能不知?我今日去了县衙。”
王有田眼睛一亮,充满期待地看着他。
周秉坤却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
“根本就没见到县尊。。。。。唉,邻县,乃至府城,都有疫情上报,各处都缺医少药,
县衙的存药,要先紧着县城的防务和几位大人府上,至于派大夫。。。。。
县里的官医就那么几位,如何派得过来?
公文上是说,让各里正,村长,妥善安抚,组织自救,严防扩散。”
“自救?怎么自救?!”
王有田一听,夸张的反问,急得差点跳起来,
“我们拿什么自救?王守仁那狗日的说自己没得义务,说不医就不医!
村里稍微懂点草药的老婆子,自己家都躺下了!
家家户户那点存粮,能顶几天?
周里正,你不能不管啊!
当初划片的时候,咱们下河村、杏花村、清水村,可都是归你周里正管的!”
他这话带着明显的怨气和最后的指望。
里正在乡村社会里,虽不是朝廷命官,却承担着承上启下、调解纠纷、组织赋税劳役等实际职能,
在乡民眼中就是“官”
,是天塌下来时最先该顶上去的高个子。
周长山忍不住插话,
“王有田,话不能这么说,里正自然是想管的,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
咱们杏花村现在也是人心惶惶,家家闭户,
你们村还有个王守仁,我们村连个正经大夫都没得,只有个半吊子的土郎中,顶什么事?
粮食就更别说了,这年头,谁家是富裕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