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盖头下的周晏安看不清面前的路,脚步踉跄了两步,南山注意到后,便放慢了步子。
“抱歉,我慢一点。”
周晏安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没有事情。
跨火盆时,周晏安伸出一只绣花鞋,小心翼翼地探了探,南山以为周晏安害怕了,于是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,大步迈过火盆。
“等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下。
南山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,嗓音低哑,带着羞意。
周晏安下意识搂住了南山的脖子,红盖头晃了晃,露出下半张脸,还有泛红的耳尖。
南山低头看了一眼,弯了弯眉眼,“不要害怕,有我在呢。”
怀里的人没吭声,只把脸往红盖头里又藏了藏,耳尖红得要滴血。
周晏安现今天心口处跳得异常厉害,脸皮也比平日里薄。
“好。”
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南瑾行,脸色愈古怪了。
圣上是否太过投入了呢。。。不是说只是走个过场吗?
拜堂时,南山扶着周晏安站好,松手时感觉到周晏安还有些不舍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金荣和南辞坐在上,笑得合不拢嘴。
同时,林慕也在,毕竟南山是她的义女。
她眼神挑剔地打量着这个赘给南山的男子,总之哪哪都不满意。
这个小身板子,哪能护着南山?
还不如她的儿子呢,身强体壮,品行也是好极了。
就是眼光很差,居然不喜欢南山!
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儿媳妇飞走了,林慕就一肚子气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南山和周晏安面对面站定。
她低头看着对面的周晏安,在她这个角度,能看到盖头下周晏安的睫毛抖得不成样子,鼻尖泛红,嘴唇紧紧抿着,像在克制什么。
南山动作顿了顿,她知道林安爱哭,私下里没少哭过。
这种大场面,林安应该也会哭。
想到这,她先弯了腰,周晏安也跟着弯下去,比南山低了低。
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,红盖头一晃,差点擦过南山的下巴,周晏安心中一急,以为自己伤到南山了,刚要拿起盖头检查一下南山,手立刻被握住了。
“我没事,林安。”
南山安抚地说了一声。
周晏安闻言,他松了口气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听到这句话,南山牵着周晏安穿过重重回廊,走到后院时,四周安静下来了,只有两个人踩在地板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