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屋里呢,我去喊他。”
孙老头端着一盆油光发亮的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。
“好了,不用专门等我,吃就行了。”
“院长爷爷你先动筷子。”
“好,都吃都吃。”
“青竹哥哥,你尝尝这个。”
一个小女孩给沈青竹夹了块排骨。
“嗯。”
沈青竹点了点头。
孙老头看着孩子们,又看看身旁依旧眉头微蹙的沈青竹,压低声音:
“好了好了,不就是搬个家吗,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。
而且他们说了,会给一笔赔偿款,虽然不多,但也够我们找个新地方安顿下来了。”
饭后,孩子们帮忙收拾了碗筷,陆续回房间去了。
餐厅里只剩下沈青竹和孙老头。
孙老头从橱柜深处摸出一瓶白酒和两个有些掉漆的搪瓷杯,“啪”
地一声放在桌上。
“来,沈小子,陪老头子喝点。”
他边说边倒酒,“以往我都不怎么喝的,而且还都是当着孩子的面,今天你回来了,破个例。”
沈青竹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,没有拒绝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这么多年,连个电话都不打……”
孙老头一口喝掉半杯,开始絮絮叨叨,“知道你忙……但好歹……报个平安啊。”
沈青竹默默听着,偶尔抿一口酒。
他知道院长需要倾诉,而他也需要了解更多信息。
“记得你小时候……为了护着小艳,跟隔壁街那几个混混打架,头都被打破了,缝了七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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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老头又干了一杯,眼睛开始发红,“那时候我就知道……你小子……重情义……”
沈青竹不动声色地又给他满上。
“院长,”
沈青竹等他又喝了几杯,才缓缓开口,“今天那伙人经常在哪里住,以后孤儿院搬了,不会再碰到他们吧。”
孙老头已经有些醉意,拍着沈青竹的肩膀:
“放心,他们在东边那片,等我们搬走,离得就远了,根本就碰不到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,是东边阳光小区吗?那确实离得远了……”
沈清竹又默默给孙老头倒酒。
“不……不是那里,还……还要在往东……”
孙老头大着舌头回答。
又过了半小时,孙老头彻底醉倒了,趴在桌上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沈青竹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丝毫醉态。
他将老人扶起来,半抱半搀地送回卧室,给他脱了鞋,盖上被子。
窗外,雨下得更大了,哗啦啦地冲刷着玻璃。
夜色浓重,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圈。
沈青竹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被暴雨笼罩的街道。
夜黑风高,的确是个“办事”
的好日子。
几年没回来,有些人的皮松了,需要好好紧紧。
又过了十来分钟,孙老头的房间里传出平稳的鼾声,已然沉沉睡去。
孩子们房间的灯光也早已熄灭。
沈青竹站在昏暗的走廊里,静静听了几秒,确认再无其他动静,这才彻底放下心。
他转身,从门后抽出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