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长舒一口气,发泄了一通,果然爽多了。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几位距离较近的神将收回了武器,脸上满是赞叹。
“好凶悍的法相,好利落的身手。”
“不愧是齐天大圣的高徒,确有乃师之风。”
林七夜转身,面向西王母微微拱手,语气恢复了平静:
“晚辈愤然出手,搅扰盛会,鲁莽之处,请娘娘恕罪。”
西王母高坐凤座之上,目光从安德烈尸体上淡淡扫过。
“区区境外宵小,窥伺盛宴,自取灭亡,死不足惜。汝出手诛此獠鼠,何罪之有?无过有功,本宫另有奖赏,以彰汝功。”
“谢娘娘!”
林七夜立刻答谢。
“嗯。”
西王母点头,随后看向场内,“此等微末插曲,岂能败了诸位道友雅兴?盛会继续。”
随着她话音落下,仙乐再次悠扬响起,仙娥们步履轻盈地重新穿梭其间,琼浆玉液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。
殿内气氛迅速恢复如常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血腥插曲从未发生过。
林七夜回到杨戬身旁的座位坐下,心中的郁结随着刚才那顿发泄舒缓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凑了过来。
那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,眼睛带着好奇。
“嘿!刚才那一下真带劲!”
少年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兴奋,“那大猴子虚影是你的法相?跟孙悟空的有点像,但又不太一样……你真是他徒弟?”
林七夜看向他,点了点头。
“厉害厉害!”
少年嘿嘿一笑,“我叫哪吒。那泼猴总算干了件正经事,收了这么个不错的传人。”
……
而在上仙区,高踞台上的众神也将方才发生的插曲悉数收入眼底。
西王母眸光微转,看向身旁漠然静坐的李铭,唇角露出若有深意的微笑,缓缓开口:
“道友,你以为如何?”
李铭闻言,摊开手掌,露出掌心那枚光华内敛、道韵天生的桃核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:
“尚可,果核灵性未失,我准备回去栽种试试。家中还有几个小孩没尝过呢,道友应当不介意吧?”
西王母: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一瞬,才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接话:“道友……说笑了。本宫所指,并非蟠桃,而是方才那境外宵小被诛灭之事。”
“哦,那个。”
李铭像是才想起来,随手收起桃核,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,“蝼蚁喧哗,拍死便了,有何可论。
与其浪费口舌,还不如研究一下这蟠桃的栽种之法。”
西王母被这话噎了一下,但很快又重整旗鼓,试图将话题引向别的地方。
“道友倒是好兴致,不过蟠桃乃先天灵根,自有缘法。
寻常仙家,别说栽种了,即使是碰也碰不到。”
西王母意有所指的开口。
李铭像是没听懂西王母的话,只是淡淡回应:“蟠桃就在那里,想取便取了,有什么不能碰的。”
西王母被他这近乎理所当然的回答弄得一时语塞。
“……道友应该明白,我是在说蟠桃,也是在说其他的事情。”
“抱歉。”
李铭选择装傻到底,“本座愚钝,未能理解其中深意。”
西王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,终于不在迂回试探,带上了一丝郑重:
“玄君道友非常人,今日一会,缘法奇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