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秀轻轻将悬于面前的玉杖抓住,拄地借力站起,
“施主……当认得此杖,
还说与北蝉寺无缘?”
如果说,我拿这玩意捅了鹿蜀,算咱们有缘,那也行!
不过,我可不敢这么说。
于是他继续打岔开玩笑,
“得了这玩意,三百万两银子不亏吧!
赶紧送去平川,什么缘分都好说!”
方丈捏着拐杖,轻轻一顿,木杖重新黯淡,如同一根普通拐杖,
他很可惜地叹气,
“哎,大机缘啊,施主。
在我北蝉寺悉心修炼,
他日未必不能肉身成佛!
不肯留下,太可惜了。”
方后来眼神继续飘忽。
方丈叹息,“也罢,不急于一时!走吧。”
说着杵着拐杖,颤颤巍巍,往远处下山口走去。
方后来陪着,还没出山顶,就看到一群光头,纷纷爬上山,出现在眼前,
大长老慧自最先上来,身后紧跟着慧澄。
慧澄手捧着,方丈之前挂在松枝上的袈裟,脸上隐隐有泪。
此时见到方丈,大喜过望:“方丈师兄,你还活着!”
这位五十出头的禅师,此时一点端重的样子都没有,捧着袈裟,直接冲到最前,
“自我看守法阵以来,从没有见过乌云压山顶的情形。
刚刚那又是大雷又是大雨,可把我吓坏了。
又看到师兄袈裟悬在外面,还以为……”
“歇!”
方丈轻斥,
“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
不穿袈裟,为的就是,向鹿蜀灵尊问禅意,以平常心,有则有,无则无。
师弟本应懂得,却失了禅宗威仪,去戒律堂领罚吧!”
“是!”
慧澄破涕而笑。
大长老等人都围拢过来,合十见礼。
有和尚看着,忽然嘀咕了一句,
“方丈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?”
“对啊!方丈瘦了!”
立刻有人反应过来。
方后来侧身看看,大约看得久了,看得习惯,没现,他确实瘦了,
脸型变得有些棱角,腮帮下巴不似之前那般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