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后来虽然一直警惕,
但大长老突然难,功力又狂暴,他仓促之间真力猛扛,还是被砸出老远,摔进了院子角落几十块木匾堆里。
那些写满了退步二字的木匾,被方后来砸得四分五裂,到处横飞。
“哎呦,我的字!”
方丈惊呼。
方后来龇牙咧嘴爬起来,还好没受伤。
祁兄啊,我误会你了,跟大长老比,方丈确实是有德之人。
大长老,搬山境,外人眼里高僧,竟然不讲武德。
“住手!”
方丈手里还捏着信笺,站在门口赶紧大喊。
大长老乜他一眼,“我那天夜里,就猜到,这小子是满嘴胡说八道。
明心在平川根本没有出事!”
“确实没出事!
大长老容禀。那日小子时间紧迫,为了及时送信,不得已跟值守的禅师把事说大了点。”
“你什么身份,还敢怪到值守的明见头上?”
大长老护短之举毫不避讳。
“若不是明见禅师推三堵四,我也不至于随口编了理由。”
方后来赶紧把锅给他扣结实了。
“休要扯这些!哼!
明心这份功劳,原本应该由我北蝉寺亲自呈报陛下。
结果,北蝉寺却变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!
你敢说,你不是故意的?“大长老听他辩驳,火气丝毫不减。
方后来暗想,幸亏信笺没提前给你,你这样子,明显是要争功。
我在大燕,见过的佛门子弟也有一些,但真没见过像你北蝉寺和尚这般行事风格。
此番来了北蝉寺,真是大开眼界。
“大长老,我又没私下见过明心禅师的信,
什么功劳不功劳,我哪里知道!”
方后来拍拍身上的灰土,往前走几步,继续甩锅,
“那天夜里,值守的和尚不肯通报于你。
我才转而去找丰总管帮助祁家。
有错么?
耽误了大事,你北蝉寺家大业大不在乎,
我们忠信伯府小门小户的,可承受不起!”
大长老猛然间,清醒了一点,忠信伯府?是了,此人是祁家的。
祁作翎如今是忠信伯,身份与之前截然不同,而且,所谓伯爵府,是陛下刚刚拿来,刻意立标杆拉拢人心的。
袒护祁家的丰总管,如今还在山上静修,不宜做得太过分。
一念及此,大长老冷笑一下,“看来我低估你了,刚刚已经小惩,你竟然接住了,我就不再追究。”
方后来笑了,只是,还没来得及嘴巴上感谢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