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地方往复走了四五圈,伙计们也搜了四五遍,没现异常。
方后来把最终绘制好的草图,递给程管事,
“这座府邸,大致就这样了!
我都是按着最简单、最实用的法子来布局关键位置,
工程量不大,三五人,一天一夜就能做完!”
程管事接过来,看了一会,“那其余部分,我来弄。”
方后来点头,“既如此,我先去隔壁看看。”
“公子放心去吧!”
程管事自然会不多问,直接让开。
来到院墙边,见左右无人,方后来拔腿而起,站上了高墙,往前跑了两三丈,
看到一条久无人烟的窄巷子,巷子的另一边就是亲王府残破的院墙,
站在高墙上,清晰看见对面,有着整片整片,不规则的坍塌墙头,明显是重器捶打的痕迹,可想当年被围攻之惨烈,
加上久无修缮,加剧了破损,好多墙头,比隔壁这商贾人家,都要矮几分。
他轻飘飘落在王府院墙之内,随意踏着碎枝,用力踩着碎砖,出了刺耳的咕吱声,惊得草丛中不知什么东西,四散跑开。
池塘的水浑浊不堪,满是杂草,
花园里的四五把吊椅,断成数十截,
沿途走去,甚至可以见到散落生锈的刀枪剑戟,以及钉在烧成半截的厢房立柱上的箭矢,
王府很大很大,很破很破,
除了方后来刻意走动的脚步,没有一点生气。
方后来在满目疮痍中,胡乱游走多时,觉着有点累,
找了一处最高大的厅堂,
他背靠朱漆斑驳,却依旧坚挺直刺向上的堂前立柱,坐在台阶上,休息。
已经转冬的大邑都,虽然有些阳光,但若坐着不动,还是有些寒,
方后来抱着胳膊,抬头望天,
偶尔几只雀鸟飞过,跳进王府不知哪个院落,
不一会又飞起,带起一种荒郊野外,夜间坟头的幽静感觉。
方后来就这么坐着,脑子一片空白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远远的地方,又飞起一群雀鸟,
方后来随意望去时,阳光刺目,
低下头,耳边却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,
方后来以为是幻觉,揉了揉耳,
下一刻,又传来了干枯枝条折断的声音,
方后来立刻站起来,眉头微拧,屏息凝气,
然后,清晰但沉闷的,“邦邦邦”
,锄头耙地的声音,传入耳中,
有人!
谁会跑到这样一个地方锄地?
这里早已被人遗忘了十几年,
就是拾荒者,想来捡些残留的好东西,这些年来,恐怕能捡的,也都捡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