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身衣裳沾了脏,不宜见陛下,拿去烧了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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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五梧殿的大门,再往里走三进院子,便是正殿。
正殿内,靠窗侧塌上,两名男子正在对弈。
“梁公,喜欢下棋么?”
年老男子恭敬道,“陛下,其实,臣也说不上来喜欢不喜欢。
只是觉着一局棋,便是一块小天地,
方寸之间,乾坤运转,极是考验心性。
多下棋,确实锻炼运筹帷幄之本事。”
“朕也这么想!”
大邑皇微微颔,落子,而后抚掌,“哈哈,你输了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年长男子一愣,“哎呀,陛下这布局,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,老夫受教了,受教了。”
大邑皇微微一笑,“下棋的过程,固然有些难熬,但胜了的感觉,倒是妙不可言。
难怪,大燕皇帝热衷此道。”
“陛下棋艺突飞猛进,又正当壮年,
大燕皇虽棋艺了得,但他毕竟如老朽一般,年老昏聩。
陛下既能轻松胜我,
胜他,老夫觉得理所应当。”
大邑皇笑眯眯摇头,“梁公啊,梁公,你就是这一点,比丰公好,会哄朕开心。
也得亏我不昏庸,还能听出你是故意的。
不然,都给你带偏了。”
那年老者立时惶然,跳下榻去,连鞋子都来不及穿,直接跪倒在地,
“陛下一代圣主,大邑前所未有之明君,岂会被老夫几句恭维的话带偏了。
臣惶恐,臣以后。。。。。。。不敢再与陛下对弈了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又哄朕!
哈哈,镇北侯,你都快成镇北公了,胆子还这么小。
朕这随便开个玩笑,看你吓得。。。。。。。
明年收拢节度使兵权,还得依仗你镇北公。
你如此胆小,朕还怎么敢放心把事,交给你办呢?”
镇北侯以头抢地,“臣!。。。。。。为陛下尽忠的时候,胆子就大了!
臣。。。。。。梁宴之!定当竭尽全力,死而后已!”
梁公忠心,朕自然清楚,快快请起。
朕听说,这大燕老皇帝,除了下棋,似乎还精通金丹大道、内圣外王,
咱们是不是……
也召太清宫的人,或者江南董家之人,入大邑皇庭,来教我些法门?”
镇北侯颤颤巍巍起身,正要说话,
门口传来内侍的声音,“陛下,不好了,殿外死了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