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主任朗声大笑,一旁端茶出来的刘爱花笑着嗔怪:“阿阳,就陪你叔浅酌两杯,又不让你多喝,怕什么。”
“真不了大姐,”
陈阳耐心解释,“等会儿还要赶夜路回去,路上还有积雪,不好走,回去晚了家里人也惦记。”
严主任听他说得实在,便不再强求,点头应道:“那行,叔就不留你了,但下次可得提前来,咱爷俩好好唠唠,喝顿痛快酒。”
“一定一定,下次我提早过来拜访。”
陈阳连连应下。
严主任悄悄给刘爱花使了个眼色,刘爱花心领神会,转身进屋,很快抱出几瓶好酒、两条高档香烟,不由分说地塞进陈阳怀里:“拿回去给你家里长辈尝尝,顺便帮大姐劝着他点,少抽烟少喝酒,保重身体。”
陈阳也不推辞,笑着拱手道谢:“那就多谢严叔和大姐惦记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两人执意要送到门口,陈阳连忙阻拦:“外面冷,您二位快回屋,别送了。”
和李顺姬一同下楼,陈阳将怀里的烟酒小心放进另一个空麻包里,扎紧袋口。李顺姬快步跟上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问:“你跟严主任关系这么好吗?看着格外亲近。”
陈阳漫不经心地整理着麻包,随口回道:“算不上多熟,也就见过几面,登门也就三四次。”
“那你还一口一个严叔、大姐,喊得这么亲热?”
李顺姬脸上满是不解。
陈阳侧过头,眼神认真地叮嘱他:“为人处世就得这样,拉近乎、套近乎,才能把关系处熟,显得亲如一家。要是一口一个严主任、刘同志,生分又客套,怎么能交心?好好看着学着点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次打开麻包,重新装满一篮肥硕的大闸蟹,拎起篮子迈步往前走:“走,下一家。”
此后,陈阳又提着沉甸甸的蟹篮,接连拜访了几位林业局副主任,礼数周全、说话得体,每一家都相处得十分融洽。
等所有应酬完毕,夜色更浓,两人赶着马车,前往此行最后一站——后勤科庄科长家楼下。
陈阳依旧拎着满满一篮大闸蟹,和李顺姬并肩走到庄科长家门口,抬手轻叩房门。
开门的是庄科长的妻子林英爱,陈阳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,热络地打招呼:“英爱大姐,我又来打扰您了!”
林英爱一见是他,脸上瞬间堆满笑意,连忙侧身让行,目光落在陈阳手中的篮子上,假意责怪:“小陈,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,到大姐家还用这么客气!”
陈阳顺势将篮子拎进屋里,笑着回道:“就是点山里的新鲜土特产,不值钱,让大姐和庄大哥尝个鲜。”
林英爱笑着收下,引着两人在客厅沙坐下,转身走到里屋门口,推开房门朝里喊:“老庄,快出来,小陈来看你了!”
庄科长闻声从里屋走出,看到陈阳,笑着打趣:“陈阳,你小子可是稀客,好长时间没登我家门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