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又问:“你下次啥时候去县里进货啊?”
陈阳想了想道:“过两天吧,卫生室的西药不多了,到时候去县里进点药,顺带着把代销点的货也拉回来。”
张大娘一拍手:“好!那我过几天再来,到时候多买点东西。”
陈阳无奈道:“您老可别囤太多,放久了也不好。”
张大娘付了钱,抱起沉甸甸的酱油罐子,冲他摆摆手:“秀兰、阿阳,我先回去了!”
陈阳应着,送她到门口,看着她慢悠悠走远了,才转身回了代销点。
转身刚走回代销点,就瞧见郑秀兰正坐在柜台后头剥松子吃。
他走上前打趣道:“我说,咱这店里卖的松子,怕是还没你吃得多呢。”
郑秀兰白了他一眼,手里的动作没停:“咋,我还不能吃了?”
“能吃能吃,”
陈阳连忙陪笑,“这些东西不都是你的嘛。”
郑秀兰剜了他一眼,扬声道:“油嘴滑舌的,还不赶紧回去做饭?”
陈阳一拍脑门:“这就回,中午包饺子!”
郑秀兰摆摆手催他快走,陈阳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家里的方向去了。
下午,文文坐诊主理,陈阳在旁辅助搭手。
卫生室里不时有邻屯和本屯的乡亲上门问诊,或是抓药调理,或是咨询病症,两人分工默契,有条不紊地诊治着每一位病患。
直到下午三点多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着粗哑的呼喊声撞进门来:“大夫!大夫!快救救俺们兄弟!”
陈阳闻声掀帘而出,就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,几个穿着工装的林场工人正小心翼翼地抬着两个人下来,神色慌张又急切。
“快,抬到里间病床上!”
陈阳连忙侧身引路,指挥着众人将伤者轻轻安置在铺着干净被褥的床榻上。
凑近一看,两人伤势都不轻:一人左腿扭曲变形,裤腿被血浸透,显然是砸断了腿。
另一人则蜷缩着身子,双手死死按着后腰,脸色惨白,额上冷汗直冒,竟是腰扭伤了。
“文文,准备针线、烈酒和草药,给断腿的这位清创缝合上药。”
陈阳语沉稳,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住断腿伤者的膝盖,“忍着点,我先帮你复位接骨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力,只听“咔嚓”
一声轻响,伤者闷哼一声,原本扭曲的左腿已经被准确复位。
文文早已备好器具,立刻上前清理伤口,穿针引线的动作利落干脆,丝毫不见慌乱。
陈阳转身走到腰扭伤的伤者身边,蹲下身轻轻按压他的后腰,低声询问疼痛的位置。
旁边一个工人见状,连忙解释:“今天放倒大树的时候没瞅准角度,树倒下来没躲开,就把他俩砸伤了!”
说话的间隙,陈阳指尖已精准力,只听轻微一声响动,那腰扭伤的伤者闷哼过后,紧绷的身子竟渐渐松弛下来——腰骨已然复位。
这边陈阳刚直起身,余光瞥见那腰扭伤的伤者,心头忽然一动:这张脸怎么如此熟悉?
他循着脑海里的剧情记忆细细回想,猛地认出此人原是崔大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