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看着她,随口问:“你娘吃饭了没有?”
小招娣嘴里塞得鼓鼓的,用力点了点头,等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,才小声说:“我娘在家里坐着呢,我来之前已经跟她说了,来你家吃饭。”
陈阳点点头:“行,继续吃,吃饱饱的。”
几人吃过早饭,陈阳没让文文动手收拾,自己把碗筷端到厨房洗刷干净。
等他收拾完走回屋里,就看见文文、小文瑾和小招娣三个小丫头正凑在一起学习,他走上前,继续教文文读书识字。
一个多小时后,郑秀兰匆匆走了过来。
她看见陈阳,连忙招手:“阿阳,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陈阳叮嘱文文几句“继续学习”
,便跟着郑秀兰出了屋。
郑秀兰拉着他径直进了东厢房,才压低声音开口:“都是你做的吧?”
陈阳点了点头。
郑秀兰脸上满是担忧:“那他们会不会怀疑你?”
“他们不知道是谁做的,”
陈阳语气平静,“我平时又不出门,和他们没仇没怨,根本怀疑不到我身上。”
郑秀兰这才重重舒了口气,悬着的心落了地:“这我就放心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眼眶一红,眼泪就掉了下来,哽咽着说起黄二的纠缠。
她说自己没了男人,家里没个撑腰的,黄二就成天上门骚扰,言语上调戏不算,还动不动就动手动脚,被她推开了,还会恶狠狠地威胁她,说要是敢往外声张,就搅得她和招娣不得安生。
那些憋在心里的委屈,翻涌着涌了出来,她越说越难受,眼泪也越掉越凶。
陈阳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,忍不住问:“你娘家就没兄弟能帮衬着点?”
这话一出口,郑秀兰哭得更凶了,肩头都在抖。她哽咽着说,娘家重男轻女,打小就没疼过她,当初就是因为婆家给的彩礼高,爹娘二话不说就把她嫁了过来。如今她落了难,娘家更是不闻不问,连句公道话都不肯替她说。
陈阳沉默着掏出手绢,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,沉声道:“以后有我在,不会再让你受半点欺负。”
这话像是一道暖流,瞬间涌进郑秀兰的心里。她再也忍不住,一头扑进陈阳怀里,压抑许久的委屈,终于尽数宣泄出来。
陈阳僵了一下,随即抬手,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,无声地给予安慰。
好半晌,郑秀兰才渐渐止住哭声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,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陈阳看着她娇羞的模样,没多说什么,只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——一盒包装朴素的雪花膏,还有一个圆圆的蛤蜊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