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贴着冰冷的门板,听着里面的动静,听着那些绝望的哭喊和嘶吼,听着斧头劈砍木头的闷响,一下下,敲在耳膜上。
他知道,轮回的齿轮,已经开始转动了。
而他,是这个轮回里,不被记录的,意外。
陈阳贴着门板,听着餐厅里的动静渐渐平息,只剩压抑的喘息和斧头拖拽地面的摩擦声。
雾气从门缝钻进来,裹着浓烈的血腥味,呛得他鼻腔酸。
他没有动,只是攥紧匕,呼吸压到极致——屏息滞氧的异能让他在缺氧的雾夜里,依旧保持着绝对清醒。
餐厅的门被猛地拉开,一个戴着破旧面具的人影走了出来,手里拎着沾血的斧头。面具的眼洞处,一双阴鸷的眼睛扫过走廊,最后停留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。
人影低声咒骂了一句,转身走进船舱深处。
陈阳等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缓缓挪开身体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餐桌翻倒,椅子碎裂,地上的血迹蜿蜒成河。但奇怪的是,刚才还在里面的三男两女,连尸体都不见了。
仿佛刚才的惨叫和屠杀,从未生过。
陈阳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艘船的诡异,远不止屠杀那么简单。
他猫着腰,溜进餐厅。指尖划过沾染血迹的地板,触感冰凉,血迹还未完全干涸。
突然,甲板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陈阳立刻躲到翻倒的餐桌后面,屏住呼吸。
三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餐厅,正是刚才消失的三个人——白裙女人攥着一张照片,脸色惨白;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,眉头紧锁;壮汉喘着粗气,一脸茫然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?”
白裙女人的声音颤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戴眼镜的男人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这船太邪门了。我们还是赶紧找出口,离开这里。”
壮汉骂了一句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陈阳躲在餐桌后,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这不是幻觉。
是轮回。
他悄无声息地跟上去,贴着墙根,跟在三人身后。
走廊两侧的船舱门,有的关着,有的虚掩着。白裙女人走着走着,突然停下脚步,弯腰捡起了什么东西。
是一串钥匙,钥匙扣上刻着一个字母——“J”
。
和电影里的情节,分毫不差。
陈阳的脚步顿住。
他看着白裙女人握着钥匙,眼神茫然;看着戴眼镜的男人走到一扇门前,试着用钥匙开锁;看着壮汉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门板,骂骂咧咧地往前走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陈阳猛地转身,躲进旁边的储物室。
他透过门缝往外看,看见一个和白裙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,正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拎着一把砍刀。
人影的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看着前方的白裙女人,缓缓举起了砍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