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炳坤脸色微变,随即摇头:“不过是工作上的分歧,算不上争执。”
“哦?”
陈阳挑眉,“那分歧的内容,是关于仓库里那些‘不正经’的货物吗?”
周炳坤猛地一拍桌子:“陈律师,请你说话注意分寸!我坤记货运做的都是正经生意!”
旁听席一片哗然,法官敲响法槌维持秩序。
陈阳抬手示意安静,转而抛出第二个问题:“案后,警方在林志强的口袋里,找到半截走私清单,周先生可知此事?”
周炳坤眼神闪烁:“不过是一张废纸,我怎么会知道。”
“废纸?”
陈阳步步紧逼,声音陡然拔高,“周先生如何确定那是半截清单?警方的卷宗里,从未提及清单的完整性,你又从何得知?”
周炳坤脸色一白,瞬间语塞。
陈阳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,拿出一张放大的戒指照片,投影在法庭的幕布上:“周先生,这枚刻着‘坤’字的戒指,是你的随身之物吧?据我所知,这戒指的图案独一无二,全港城找不出第二枚。”
周炳坤死死盯着照片,手指攥得白。
“我再问你,”
陈阳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案当晚,你是否去过林志强的住处?你手上的戒指,为何会出现在走私清单的触碰痕迹里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像重锤般砸在周炳坤的心上。
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,猛地站起身,指着陈阳嘶吼:“你血口喷人!我没有!”
这失态的举动,无疑是不打自招。
旁听席的议论声彻底炸开,小报记者的笔写得飞快,苏玉华抬起头,眼里第一次泛起了光。
陈阳看着方寸大乱的周炳坤,心里清楚,这场庭辩,他已经赢了一半。
法官敲响法槌,法庭内的嘈杂声瞬间平息。
陈阳将所有证据依次呈上:水果刀指纹按压方向反常的鉴定报告、窗户锁扣划痕的照片与老工匠的证词、半截走私清单的笔迹鉴定对比、周炳坤戒指的图案举证,还有警方多处取证程序违法的记录。
“法官阁下,”
陈阳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检方所谓的铁证,全是凶手精心布置的陷阱。指纹是伪造的,密室是伪装的,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,是苏玉华现丈夫遇害后,试图抢救时不慎抓伤自己留下的。”
他指向证人席上脸色惨白的周炳坤,“真正的凶手,是买凶杀人后嫁祸他人的周炳坤!他因走私被林志强撞破,为了灭口,才策划了这起冤案!”
周炳坤浑身抖,嘴里反复喊着“我没有”
,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反驳。
旁听席上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之前骂苏玉华“毒妇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