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站在一旁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,双拳攥得死紧,胸膛剧烈起伏着,只恨不能立刻披上甲胄,奔赴边关。
马皇后听得眸光闪动,忍不住轻声感叹:“我一个妇道人家,不懂什么朝堂权术、开疆拓土的大道理,可听你这么一说,竟也生出几分心气,盼着这大明的版图,能真的拓得再远些,再阔些。”
陈阳语气愈斩钉截铁,字字敲在人心上:“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!天天缩在自家一亩三分地死守,真能守得住吗?”
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从秦朝到如今,历朝历代,只靠着守的,哪一个真守住了基业?说到底,最好的防守,永远只有进攻这一条路!”
陈阳话锋一转,目光望向殿外辽阔的天际:“诸位可知,唐代的海船技术已能远涉重洋,宋代的造船业更是盛极一时,商船水师往来于碧波之上,何等气魄!”
“可再看看咱们如今的海船技术,比之唐宋,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?”
“时代从不会停滞不前,战争也不会永远局限在陆地。他日战火延烧到大海之上,凭咱们眼下的水师,守得住大明万里绵长的海岸线吗?”
陈阳话锋陡然一转,目光灼灼地看向老朱和朱标:“说罢了大海,咱们再说说这空中!”
“先前我开着那铁鸟,带叔和大哥体验过凌空俯瞰的滋味。他日若这项本事被外邦学了去,咱们大明却半点没有,诸位想想——届时迎接咱们的,会是什么?”
“是从天而降的雷霆打击!是摧枯拉朽的覆灭!科技不往前赶,工匠不琢磨新物件,只靠着死守,这万里江山,守得住吗?”
陈阳话锋再紧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醒:“唐朝有了火药,宋朝将它延伸利用,到了咱们大明,火枪、火炮才算真正崭露头角。”
他盯着殿中众人,声音沉了几分:“可诸位想过没有?万里之外的西方,会不会也有这东西?会不会有人将它扬光大,造出更厉害的武器?”
“要是咱们还抱着‘天王老子天下第一’的念头,固步自封,等哪天人家的大炮真轰到了国门之下,这江山,还守得住吗?”
老朱听完,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叮当响,脸上却没了之前的沉郁,反倒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,嘴上却硬邦邦地哼了一声:“竖子,尽说些耸人听闻的话!”
朱标只觉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,双拳攥得死紧,呼吸急促,目光里满是豁然开朗的光芒,恨不能立刻召集工匠,去琢磨那些火器、海船。
马皇后静静听着,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色,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话听着刺耳,却是实实在在的警醒。一味自满,迟早要吃大亏啊。”
陈阳话锋一收,抬手朝着殿外示意:“你们跟我来一趟。”
随后一行人便朝着御花园里的太液池行去。
一行人到了太液池边,陈阳取出一艘小型游艇,往水面一放,启动了引擎。
池子本就不大,游艇只能贴着岸边缓缓绕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