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说罢,从怀中取出两本线装书,封皮上分别题着《大明皇家银行典则》与《宝钞银票规制》,双手递向老朱与朱标:“叔,大哥,这两本书是我琢磨多日,专为咱们大明银行拟定的章程,字字都贴合当下国情,可直接用作立行根本。”
“《大明皇家银行典则》里,写清了总行与各分行的管理规矩:从官员任免、账目核算,到银钱存放、借贷审批,都有明细。”
“比如放贷,明确民间借贷月息不得过三分,且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,严禁利滚利;商业放贷则按行业风险定息,春耕给农户贷种子耕牛,利息再减半,只求保本周转。”
“存款方面,百姓存银分活期、定期,定期存满一年给薄利,活期若仅求保管,只收极低手续费;商户大额存款,可凭票在各地分行通兑,免去运银风险。”
“保管柜坊的规矩也写在里头:凡存金银、地契、贵重器物,都要立书面契据,标注品类成色,官府派专人看守,若有遗失损坏,银行照价赔偿,先把信用立实。”
“另一本《宝钞银票规制》,则专管纸钞行与防伪。”
“银票分百两、千两、万两三种面额,宝钞仍沿用小额形制,原料只用朝廷专管的桑皮纸,民间私购私制者以重罪论。”
“票面刻有繁复的屋木人物图案,套印红、蓝、黑三色,加盖皇家印玺与银行骑缝章,内里还藏有只有掌印官知晓的暗记,每三年换版一次,断绝伪造可能。”
“更定了纸钞流通规矩:银票与现银等值,可随时到各地分行兑换,官府收税、商户交易不得拒收;若有伪造纸钞、扰乱市场者,不仅处以重刑,还需追缴全部赃款,以儆效尤。”
“这两本书里,从银行官员的考核奖惩,到银钱往来的账目核对,再到纸钞的印刷、行、回收,方方面面都定得详实,照着推行,银行便能稳稳妥妥运转起来!”
老朱接过那两本线装书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封皮,目光扫过扉页上的字迹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涌出灼灼精光。
他也不坐下,就着殿内的烛火,迫不及待地翻了几页,越看眉头越是舒展,到最后竟是忍不住抚掌赞叹:“好!好!好!陈阳啊陈阳,你这哪里是两本书,分明是给我大明立下了万世不移的财路根基!”
“这里头的规矩,条条都贴地气,句句都戳要害,比那些酸儒的空谈管用百倍!”
一旁的朱标也凑过来看了几页,越看越是心惊,脸上满是钦佩之色。
他细细翻着《宝钞银票规制》里的防伪条款,忍不住沉声说道:“父皇,此策若成,不仅能解百姓借贷之苦,更能收拢天下财权,杜绝私钞泛滥之弊。”
“陈阳考虑得如此周全,连三年换版、暗记防伪这些细节都想到了,实在是难得!”
老朱猛地合上书,重重拍在御案上,震得案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:“即刻传令!让户部、工部、刑部的尚书明日一早便来御书房议事!”
“这大明皇家银行,朕要定了!这两本书,就是立行的铁律,谁也不许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