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越听越振奋,猛地一拍桌案:“好!好!好!就按你说的办!”
朱标也满脸喜色,连连点头:“这些法子条条切中要害,大明兴盛指日可待!”
陈阳话锋再转,又指向吏治弊病:“还有吏部的京察,三年一考或五年一核,折腾下来耗费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不计其数,代价实在太高。”
“天下府县何止千百,单靠吏部核查,根本顾不过来,中间还容易滋生人情请托、贪墨舞弊的龌龊事。”
“不如换个思路——让国子监的监生、宗室里贤明的子弟,再加上各地有声望的乡绅耆老,给他们安个‘风闻使’的名头。”
“让他们分散到各地微服私访,只记录官员的政绩得失、民间的舆情疾苦,绝不许插手地方政事,最后汇总呈报吏部,既能补京察之缺,又能少了许多猫腻。”
陈阳又道:“还有各地的孤儿院,也得好好规整规整。”
“院里的男童女童,都该让他们读书识字。女童识了字,能帮着家里管账目、理家事,日子能过得更周全;男童读了书,是国家出钱供养的,将来若不能报效朝廷、帮扶乡里,那便是忘恩负义。”
“这般安排,既让孤儿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,女童读书也不会引来非议,等他们长大成人,不管是持家还是报国,都能派上用场,岂不是一举多得?”
陈阳话锋陡然一凛,语气沉了几分:“还有最要紧的一桩——务必保住军队的纯粹性。”
“从今往后,所有军队将领,一律不许经商牟利!这口子但凡开了一丝,后患便无穷无尽。”
“将领们若都忙着盘算生意、计较盈亏,谁还会用心练兵、护佑百姓?”
“拿着朝廷的粮饷,却借着手中的权柄为自己的生意大开方便之门,小则会滋生军中贪腐,克扣士兵粮饷。”
“大则会勾结异族、私卖国家资源,到头来资敌叛国,动摇国本!”
“这等祸事,防不胜防,唯有一刀切下死令,才能绝了这祸根!”
陈阳话锋一转,又提起一桩隐忧:“叔,还有个潜藏的大祸——便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大家族。”
“为何这些家族能盘踞一方、势力越来越大?只因所谓的分家根本没分彻底,主脉旁支盘根错节,看似分了户,实则还是抱成一团。”
“北方还好些,征兵、劳役的政令下来,各家各户都得应承,只能拆成小家庭过日子。”
“可南方就不同了,动辄冒出几代同堂、千人聚居的大家族。这些家族占着成片良田,荫庇着宗族子弟,甚至能左右地方政令,若是勾结官员、私藏兵器,便是心腹大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