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含笑点了点头。
陈阳便寻了个合适的位置站定,时而凑近两步观察,时而退后调整角度,目光在妇人的眉眼轮廓与宣纸之间反复比对。
他握着铅笔的手起落有致,先勾勒出柔和的面部轮廓,再细细描摹眉眼的弧度、唇角的笑意,就连鬓边垂落的一缕丝都刻画得清晰传神。
不过半个时辰,一幅栩栩如生的素描画像便跃然纸上。画中的妇人眉眼温婉,笑意恬淡,比之前那幅更添了几分生动灵气。
老朱凑过去一看,顿时目瞪口呆,手指着画像半天说不出话:“你小子还有这手艺?这画得也太像了!跟真人活过来站在纸上似的!”
陈阳把画像递到妇人面前,妇人接过细细端详,眉眼含笑,连连称赞:“太像了,简直和镜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样,你这手艺真是绝了。”
一旁的陈文锦也瞪大了眼睛,惊叹道:“哥哥,你居然还会画像!画得也太好了吧!”
说着,他拽了拽陈阳的衣角,眼巴巴道:“哥哥,你也给我画一幅呗。”
老朱一听,立刻把陈文锦扒拉到一边,梗着脖子道:“先给咱画!你小子赶紧给咱也来一幅!”
陈阳连忙应下,拿起铅笔,对着老朱的模样几笔勾勒出轮廓,再细细描摹眉眼神态。
不多时,老朱的画像便成了,老朱接过去左看右看,还对着院子里的水缸照了照,嘴里不停念叨:“像!太像了!这眉眼,这神态,简直就是咱本人!”
打完老朱,陈阳又拿起画板,对着陈文锦画了起来,没一会儿,一幅透着稚气的孩童画像便完成了,陈文锦捧着画像,笑得合不拢嘴。
陈阳又凑到妇人面前,小声问道:“夫人,我能不能问问您的姓名?”
老朱一听这话,顿时牙疼得厉害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抬腿就往陈阳屁股上踹了一脚:“这是咱媳妇!她的名字也是你能打听的?”
妇人却笑着摆摆手,柔声开口:“我本家姓马,至于名字,就不告诉你了。”
陈阳立刻恭恭敬敬喊了声:“马夫人!”
随即又道,“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您!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屋里跑,不多时,便搬着一面紫檀木边框的全身镜走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立在马夫人面前。
马夫人低头看向镜子,瞬间愣住了,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。镜中的人影清晰真切,连鬓角的碎、衣袖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,比铜镜里模糊的影子要真切千百倍,仿佛是另一个自己站在眼前。
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镜中的人也跟着抬手,动作丝毫不差,惊得她轻轻“呀”
了一声。
一旁的陈文锦早就蹦蹦跳跳凑过来,扒着镜子边框看呆了,小嘴巴张成了圆形:“哇!镜子里的奶奶和真人一模一样!还有我!我也在里面!”
老朱也快步围了上来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瞪得溜圆。他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,镜中人也跟着捋胡子,他又皱了皱眉头,镜中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镜面,触感冰凉光滑,半点模糊的痕迹都没有,嘴里连连咋舌:“好家伙!这镜子是神仙锻造的不成?比家里最好的铜镜都清楚万倍!简直是把人直接装进了木头框里!”
陈阳朝老朱喊了一声:“客官,过来搭把手扶着镜子!”
老朱也不计较方才的事儿,立马凑过来帮着扶稳,心里早把这宝贝当成了囊中之物。
陈阳转身又回了屋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三个小巧精致的瓶子。
他走到马夫人跟前,笑着介绍:“马夫人,这两瓶是擦脸用的,一瓶润肤,一瓶滋养,这瓶是香水。”
说着,他拧开香水瓶盖,轻轻在马夫人的手腕上喷了两下。
一股清冽又柔和的兰芷花香漫了开来,不浓不烈,像雨后空谷里飘来的气息,淡雅又持久。
马夫人抬手嗅了嗅,眉眼间满是欢喜。
老朱在一旁瞧着陈阳这副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,气得牙根痒痒,手都痒了,恨不得当场再踹这小子几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