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端着茶碗抿了两口,眉头皱得紧紧的,连连摇头:“这茶也太次了,一股子涩味。”
陈阳两手一摊,一脸实诚:“没钱,将就喝吧。”
老朱哼了一声,放下茶碗:“反正你小子也不是个爱喝茶的,讲究这个做什么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睛亮了亮:“你这儿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?再拿出来瞧瞧。”
陈阳瞥他一眼,慢悠悠开口:“上次给你的那些东西,你拿回去,就够你升官了吧?真要是再拿出些别的,你打算怎么跟你的上官解释?就不怕人家说你早有预谋,存着别的心思?”
老朱听完,当即仰头哈哈大笑,拍着桌子道:“这你就别管了,少废话,赶紧把好东西拿出来!”
陈阳瞧着他这副模样,无奈地叹了口气,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陈阳再回来时,手上拿着几份地图,往桌子上一放。
老朱伸手拿起第一份,展开细看。
这一看,纸上画的全是草原地界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露天煤矿、露天铁矿的位置,储量多少、可开采年产量多少,写得一清二楚,半点开采难度都没有。
老朱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,嘴里低声念叨:“好东西,全是好东西!”
他迫不及待翻开第二份,纸上的地界换成了半岛区域,金矿、银矿还有各色稀有矿产的标记密密麻麻,产地、品位、预估产量同样标注得明明白白。
老朱捏着地图的手指都微微紧,心里头早已经乐开了花。
最后,他抖开第三份地图,上面画的是东北及外东北的广袤土地。
除了标注着大片的黑土地、适宜耕种的区域,还特意圈出了几条重要的江河、天然的良港。
旁边附注着一行小字,点明此地既是抵御草原部族南下的天然屏障,也是连通外洋的关键要道。
更是能养育万千生民的沃土,战略意义与民生价值,皆是重中之重。
老朱正看得两眼冒火,心里头美得不行,指尖都在微微颤,陈阳却突然开口,兜头浇下一盆凉水:“客官可知,柴米油盐,为何偏把‘柴’字放在头一位?”
老朱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大半——他太清楚柴火的分量了。这看似不起眼的东西,却是上千年都没能彻底解决的民生难题。
他抬眼看向陈阳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陈阳不紧不慢继续道:“从前的朝代,为何都爱定都长安?可后来的王朝,又为何再不肯选长安做都城?说到底,就是因为周遭的树木被砍得精光,水土流失,地力耗尽,连日常烧的柴都供应不上了。”
老朱猛地一拍大腿,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陈阳又道:“上到王公权贵,下到平民百姓,谁家过日子离得开柴?可偏偏这柴,就是最紧缺的。你看那些江河年年泛滥,洪水滔天,根子就在上游的山林被过度砍伐,没了树木固土,暴雨一冲,泥沙俱下,河道淤塞,能不大水吗?”
老朱急忙追问:“那这事儿,到底有何解法?”
陈阳慢悠悠开口:“我有良法可解。”
说着,他的目光却死死盯上老朱腰间挂着的玉佩,眼中满是火热。
老朱见状,笑骂一声,干脆利落地解下玉佩递过去。
陈阳看都没看,一把抓过塞进怀里。
随即,他的视线又落在老朱手边的痒痒挠上。
老朱脸上露出一副忍痛不舍的模样,犹豫半晌,还是把那痒痒挠递给了他。
陈阳接过,立刻拿着在身上挠了起来,这才开口道:“第一法,植树造林。只是此法需常年累月坚持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,得一代代人不断种树,才能慢慢改善水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