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应下,手脚麻利地打包好,朱橚付了钱,拎着沉甸甸的油纸包,又拽着还想多看两眼的朱椿,匆匆离开了铺子。
皇子们拎着沉甸甸的布包回宫,原本打算分些烧饼给各自母妃尝尝,没承想刚拐进文华殿外的抄手游廊,就撞见了守在那里的老朱。
老朱板着脸,沉声喝道:“小兔崽子们!不在文华殿里温书,跑哪儿野去了?”
说着就要扬手作势抽打。
可话刚落音,鼻尖就飘来一阵熟悉的焦香。他皱眉盯住皇子们手里的布包:“这里面装的是啥?”
年纪最小的朱椿吓得缩了缩脖子,却还是把布包往前递了递,小声道:“父皇,是烧饼……”
老朱一把抢过布包,拆开油纸,热气腾腾的烧饼露了出来。他捏起一个肉馅酥油芝麻烧饼咬了一大口,香得眯起了眼,瞬间就明白这几个小子溜出去干了什么。
他嚼着烧饼,摆了摆手:“多拿几个给咱,下不为例!”
说完捏着烧饼,乐呵呵地转身走了。
几个皇子面面相觑,随即都嬉皮笑脸起来,拎着剩下的烧饼,一溜烟回各宫给母妃送吃食去了。
下午3点,陈阳刚开了店门,呼啦啦一群顾客就围了过来,齐声喊着买烧饼。
陈阳赶忙应声,一边麻利地包烧饼收钱,一边转身去灶前忙活,手脚快得像是带了风。
人群里,一个气度雍容的男子牵着个约莫8岁的孩童,正安静地排队,正是太子朱标和皇长孙朱雄英。
陈阳抬眼瞥见男子的样貌气度,心里便有了数——这定是皇子,看这年岁和沉稳模样,不是太子还能是谁?
他不动声色,等轮到朱标时,笑着问清口味,飞快地包好递过去。
朱标付了钱,领着朱雄英走到一旁,先拆开一个油纸包,把热乎乎的烧饼递给孙子。
朱雄英接过就咬了一大口,烫得小嘴一噘,却还是含糊道:“父王,这个太好吃了!比御膳房的点心还香!”
朱标赶紧瞪了他一眼。
朱雄英立马捂住嘴,连忙改口,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:“爹爹,这个太好吃了!以后天天给我买好不好?”
朱标失笑,摸了摸他的头,自己也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,眉眼间满是赞许。
朱标牵着朱雄英在铺子外站了好一会儿,等排队的顾客渐渐散去,陈阳得空歇了手,才缓步走过去。
他看着陈阳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:“店家,你用料这般实在,细盐、香料从不掺假,成本定然不低,就不怕做赔本买卖吗?”
陈阳拱手一笑,朗声道:“这位客官见笑了。小人父母在世时便教过,做人要踏实,做生意更要诚信为本。宁可少赚些银钱,也不能用劣等货色糊弄主顾。大家吃得放心,吃得舒坦,才会常来光顾,这生意才能长久。”
朱标闻言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,点了点头:“说得好!果然是诚信之人。”
说罢,他又吩咐道:“每种口味再给我包五个,我带回去给孩子也尝尝。”
陈阳应声,手脚麻利地打包好,朱标付了钱,接过油纸包,牵着朱雄英,缓步离去。
待朱标父子走远,陈阳脸上的笑意才淡了几分。
他哪是在乎这烧饼铺子的盈亏,不过是需要一个正当的营生做幌子——总不能整日无所事事,平白惹人猜疑。
他本就不缺钱,开这个铺子,无非是图个有个正经进项的名头,免得往后被人查问起来,连个营生都说不出,徒增麻烦。
一直营业到傍晚,陈阳才结束了营业。
关上店门,收拾完毕之后,回到院里,进入厨房开始做饭。
他今儿个做的是柠檬鱼,锅里铺着豆芽、千张和魔芋,鱼片滑嫩,汤汁带着柠檬的清新酸甜,香得人直咽口水。
灶上还蒸着白花花的米饭,旁边切了一盘白切羊肉,配着秘制蘸酱,红白相间看着就有食欲。
陈阳把饭菜端到正屋里,陈文锦早就等得坐不住了。
小家伙最爱酸甜口和肉食,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鱼片,嚼得眉眼弯弯,嘴里还不停嘟囔:“好吃!太好吃了!”
两人围坐在桌前,吃得热热闹闹,满屋子都是饭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