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了个小盆,把葡萄一颗颗摘下来洗干净,端到桌上:“文锦累了,就吃点葡萄歇会儿。”
陈文锦眼睛一亮,脆生生地应了声好。
陈阳又陪着教了两个多小时,才摸了摸她的头:“行了,剩下的你慢慢练字,哥哥去店铺忙活了。”
陈文锦乖乖点头:“好的哥哥。”
陈阳转身出了正房,回到烧饼铺里,继续和面、擀面,忙活起来。
陈记烧饼铺前依旧排着长队,刚出炉的烧饼焦香飘出老远。
街上,立着个穿粗布短褐的汉子,身形魁梧,眉眼间透着股常人没有的凌厉,正是微服出行的老朱。
他嗅着空气中的香味,目光扫过热闹的铺子,朝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身侧那人是毛骧,一身寻常百姓打扮,却掩不住周身的干练,见状立刻会意,默默走到队尾排起队。
前面人头攒动,毛骧纵使身手不凡,也不敢在老朱眼皮子底下插队,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等。
终于挨到他时,陈阳抬眼笑着问:“客官,要哪种口味的烧饼?咱家有两文钱的芝麻烧饼,四文钱的肉馅烧饼,都是刚出炉的,热乎着呢!”
毛骧压着声音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:“都有哪几种口味?每种来两个。”
陈阳笑着应道:“客官,咱家烧饼分五种——p1ain烧饼一文一个,芝麻烧饼两文一个,酥油芝麻烧饼三文一个,肉馅芝麻烧饼四文一个,肉馅酥油芝麻烧饼五文一个,您看看要几个?”
毛骧点头:“每种各来两个。”
顿了顿又补充,“不,每种各来三个。”
陈阳手脚麻利,每种都包了三个,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,一共递过五个油纸包。
毛骧付了钱,陈阳找零后,他便拎着油纸包转身离开。
走到街角阴影处,毛骧将烧饼双手递给老朱。
老朱拆开一个油纸包,拿起一个肉馅酥油芝麻烧饼咬了一大口,焦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,他眯着眼咂摸几下,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笑道:“乖乖,这味儿地道!还是咱民间的吃食,吃着得劲!”
说着又拆开另一个油纸包,拿起芝麻烧饼啃了起来,边吃边点头,一脸满足。
老朱啃着烧饼,往前走了没几步,忽然脚步一顿,皱着眉吐出两个字:“不对。”
这一声轻喝,让身旁的毛骧瞬间绷紧了神经,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忙看向老朱,心头暗叫不好。
老朱掂了掂手里剩下的半块烧饼,眉头拧得更紧:“咋没有苦味?他用的是细盐?”
话音落,他朝毛骧递了个眼神。
毛骧心领神会,立刻躬身应道:“属下这就去查!”
毛骧挤开铺子前的人群,径直走到案板前,等陈阳忙活完手里的活计,才开口问道:“店家,你做烧饼用的是细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