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天刚亮,陈阳就已经在铺子里忙活开了。
他麻利地和面、揪剂子、擀饼坯,很快就把一炉烧饼贴进烤炉。
等炭火将烧饼烘得金黄焦香,他卸下店门木板,把写着价格的木牌重新挂到墙外,正式开门营业。
买烧饼的客人很快就排起了队,大多是来买早餐的街坊。
一文钱一个的无芝麻烧饼卖得最火,分量足味道香,陈阳本就没打算在这上面赚钱,生意更是出奇的好。
四文、五文的肉馅烧饼和酥油肉馅烧饼,光顾的多是守城的士兵、衙门的衙役,还有些商铺的伙计和手头宽裕的人家。
三文钱的酥油芝麻烧饼卖得最冷清,不上不下的价格,让普通百姓舍不得买,家境好些的又更偏爱带肉馅的。
陈阳手脚不停,一边招呼客人,一边烤着新的烧饼,小小的铺子很快就热气腾腾。
陈文锦把小脸洗得干干净净,用布巾擦干,才迈着小碎步走到铺子里。
陈阳抬眼瞧见她,笑着说:“你先等一下。”
说着,他拿了两个肉馅烧饼,又端出一碗温热的豆浆,摆到旁边的小桌子上:“坐这儿吃,吃完哥哥给你梳头。”
陈文锦乖乖点头,捧着烧饼小口吃了起来。
陈阳继续手脚麻利地招呼客人,和面贴炉忙个不停。
陈文锦一边吃,一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,看他给客人拿烧饼、收钱,小脸上满是好奇。
等她吃饱喝足,陈阳洗了洗手,朝她招手:“过来,梳头了。”
陈文锦连忙跑过去,掏出自己的小木梳和扎头的丝带。
陈阳接过梳子,细细给她梳顺头,用丝带扎了个俏皮的小辫子,又整理了一下碎。
“好了,去院里玩吧。”
陈阳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陈文锦却摇摇头:“哥哥,我要给你帮忙。”
陈阳想了想,点头应下:“也行。”
他指着摆得整整齐齐的几个筐子,耐心教她:“这个筐子里是一文钱一个的无芝麻烧饼,这个是两文钱的有芝麻烧饼,这个是三文钱的酥油芝麻烧饼,这个是四文钱的肉馅烧饼,最边上这个是五文钱的酥油肉馅烧饼,记好啦?”
陈文锦用力点头:“我记得了!”
陈阳转身继续做烧饼,陈文锦就站在摊子前帮忙。
客人一看到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,都忍不住笑着跟她打招呼,报出要的烧饼种类。
陈文锦踮着脚尖给人拿饼,碰到买四文、五文烧饼的,偶尔会记混价钱,陈阳就在一旁及时出声提醒。
俩人一个揉面贴炉,一个收钱拿饼,配合得格外默契。
一个挎着篮子的妇女走过来,一眼瞧见摊子前的陈文锦,笑着看向陈阳:“小陈啊,这位是?”
陈阳手上的动作没停,笑着回话:“刘大嫂,这是我妹妹文锦,才三岁多。”
说着,他用油纸包了三个一文钱的烧饼,又额外拿一个三文钱的酥油芝麻烧饼,一起塞进油纸里。
刘大嫂忙着掏钱,陈阳却摆摆手:“别给了,不值当的,回去拿给孩子吃。”
刘大嫂连忙道谢,又弯下腰跟陈文锦打招呼:“文锦真乖,有时间到嫂子家里玩呀。”
陈阳摸了摸陈文锦的头:“文锦,这是咱们隔壁的刘大嫂,快喊人。”
陈文锦脆生生地喊了句:“刘大嫂好。”
等刘大嫂走远,陈阳揉了揉陈文锦的小脑袋,夸道:“文锦刚才表现得不错,很棒,继续加油。”
说完,他转身接着揉面做烧饼,陈文锦挺直小身板,站在摊子前,继续帮着招呼客人、拿饼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