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陈阳的鼻子,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掩盖在浓郁的香水味里,若有若无。
“苏女士,你家的地下室,能让我们看看吗?”
陈阳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一扇木门上。
那扇门的颜色,比其他的门要深一些,门框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油漆痕迹。
苏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地下室……地下室早就漏水了,里面堆满了杂物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有没有好看的,我们说了不算。”
陈阳朝队员使了个眼色。
队员立刻上前,推开了那扇木门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味,扑面而来。
地下室的楼梯,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是踩在什么活物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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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地下室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堆满杂物的地方。
地下室被分成了两个房间。
外面的房间,摆着一张巨大的工作台,工作台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——手术刀、钳子、烙铁、麻绳,还有几根磨得锋利的钢针。
工具的旁边,摆着十几个玻璃罐,罐子里泡着各种各样的器官标本,标签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墙上,挂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,正是江辰。
只不过,照片上的江辰,被人用红笔涂得面目全非,眼睛的位置,画着两个大大的叉。
里面的房间,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囚笼。
房间的墙壁,被刷成了惨白的颜色,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,稻草上散落着几块发霉的面包和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。
房间的中央,焊着一个铁笼子,笼子的缝隙很窄,只能勉强容下一个人蜷缩着身子。
笼子的顶部,挂着一个生锈的铁项圈,项圈上的铁链,和建筑垃圾场水泥管里的那根,一模一样。
笼子的角落里,扔着一件破烂的白衬衫,和江辰身上穿的那件,是同一款式。
衬衫上,还沾着几根女人的长发。
小李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根长发,放进证物袋里:“陈队,这根头发,和苏鸢的DNA应该能匹配上。”
陈阳的目光,落在工作台的抽屉上。
抽屉没有锁,他伸手拉开,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记。
日记的封面,是黑色的,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囚”
字。
陈阳翻开日记,里面的字迹娟秀,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。
“今天,我把他带回来了。他挣扎得很厉害,我用烙铁烫了他的腿,他终于老实了。”
“他说他错了,他说他再也不会去找那个女人了。我笑着告诉他,晚了,一切都晚了。”
“我把他的手脚筋挑断了,这样他就不能再跑了。他的叫声很好听,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。”
“他说我是疯子,是啊,我是疯子。是他把我逼疯的!”
“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?他在外面养女人,还把那个女人带回家,在我们的床上翻云覆雨。”
“他以为我会忍气吞声吗?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他欺负的苏鸢吗?”
“我要把他锁起来,锁一辈子。让他永远陪着我,再也不能离开我。”
“他的眼皮太好看了,看了就让我恶心。我要把他的眼皮缝起来,这样他就不能再看别的女人了。”
“他好像快死了,没关系,死了也好,死了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。”
日记的最后一页,日期是三天前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垃圾,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。”
陈阳合上日记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这个女人,简直就是个疯子。
他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苏鸢。
苏鸢的脸上,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柔弱和悲伤。
她的嘴角,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怨毒。
“警察同志,你们都看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