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姑紧张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些。
等火车再次平稳行驶,陈阳又给巧姑讲起了笑话,逗得巧姑咯咯直笑。不知不觉,时间过得很快,到达杭州站。
将近4个小时的车程结束了,要换车。
下午三点多,陈阳拎着蓝布包袱,和巧姑刚踏出杭州站,就见砖红色的两层站房立在眼前,青灰瓦顶,正中央“杭州站”
三个黑体大字格外醒目,墙面带着些岁月磨出的朴实痕迹。
广场不算宽敞,地面是夯实的土路,被往来行人踩得平平整整。
两侧支着几个简易小摊,竹筐架着木板,一个老汉守着筐青皮甘蔗,劈糖的甜香飘得老远;旁边摊子摆着玻璃罐,装着橘子糖、硬糖,几分钱就能买一小包。
不远处还有个卖油纸伞的,蓝底白花的伞面素雅,巧姑忍不住多瞅了两眼。
往来的人穿着灰、蓝、军绿的衣裳,背着帆布挎包或扛着铺盖卷,脚步匆匆却安稳。
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驶过,远处能望见青瓦民居,风里带着江南的温润劲儿,巧姑笑着对陈阳说:“这杭州站看着真规整,难怪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。”
“走吧,咱们在转转。”
巧姑盯着小酥饼的摊子挪不开眼,陈阳瞧着她馋得抿嘴的模样,笑着走过去:“老板,来两包小酥饼。”
摊主麻利地用油纸包好,递过来时还带着热乎气。
陈阳递了一包给巧姑,自己拆开尝了一口,酥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在嘴里化开。巧姑咬了一口,眼睛亮起来:“这酥饼真地道,比我家那边的更润些!”
陈阳又买了两碗凉茶水,粗瓷碗碰着发出轻响,两人就着树荫站着,边吃边瞧着广场上的光景,连风都显得更清甜了。
巧姑正瞧着桂花糕,鼻尖忽然钻进一缕清雅的甜香。转头就看见斜对面的小摊上,白瓷盆里盛着一碗碗半透明的藕粉,表面撒着细碎的金黄桂花,透着莹润的光。
摊主是个中年妇人,正用小铜勺轻轻搅动着新冲好的藕粉,热气裹着甜香飘过来。“这是杭州的藕粉吧?”
巧姑拉了拉陈阳的袖子,眼里满是新奇。
陈阳笑着走过去:“老板,来两碗。”
妇人麻利地舀粉、冲调,递过来时还特意说:“刚冲好的,趁热吃,裹着桂花最香。”
巧姑舀起一勺,滑溜溜的藕粉顺着勺子往下淌,入口凉润清甜,桂花的香气在舌尖绕不开,忍不住叹道:“这味儿真清爽,比咱老家的米糊细多了!”
藕粉还没吃完,巧姑又被旁边的桂花糕摊勾了魂。竹篮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,米白的糕体上裹着一层金黄的桂花碎,看着就软糯。
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婆,正用油纸仔细包着糕块,嘴里念叨着:“刚蒸好的桂花糕,甜而不腻嘞!”
陈阳见她馋得紧,索性又买了两块。油纸一打开,淡淡的米香混着桂花甜扑面而来。
巧姑咬了一口,糕体软糯有嚼劲,甜味不重,却透着桂花的鲜灵,忍不住分给陈阳一半:“你尝尝,这糕不粘牙,越嚼越香!”
两人正吃着,不远处传来“哗哗”
的声响,原来是个糖炒栗子摊。铁锅架在炭火上,摊主正握着长柄铁铲翻炒着栗子,红褐色的栗子在锅里滚来滚去,焦香混着焦糖的甜香,在空气里缠得人迈不动脚。
往来的旅客路过,不少人停下脚步,递上几分钱买一小纸包,趁热剥开一颗,热气腾腾的栗子肉又甜又面。
巧姑吸了吸鼻子:“这栗子味儿真浓,闻着就馋人!”
陈阳笑着说:“咱也买一包,路上吃。”
摊主称好栗子,用纸包了递过来,还特意叮嘱:“趁热剥,凉了就不糯了。”
巧姑剥开一颗塞进嘴里,甜香满口,连声道:“好吃!比煮的栗子香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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