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后给小姐儿听着了,指不定还要喊珂兄弟爷爷呢,看你到时候如何自处!”
秦可卿一听就陷入了沉默,她琢磨了一会儿,好像还真有点儿道理。
称呼错了倒没什么,女儿跟自己学坏也不怕,她爹爹会好好教育的。
秦可卿只担心女儿将自己当作什么坏女人,没有妇德的那种。
要是被女儿看不起了,秦可卿只怕会无颜苟活于世的。
但叫都叫顺口了,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改不过来。
左右现在女儿不在这里,便先错下去得了。
“再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见秦可卿被自己说动了,王熙凤的说教欲顿时大涨。
她双手抱在胸前,冷哼了一声,不忿地挑拨道:“他可是把你一个人晾在这里好几天了,这几日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,今儿个才想起来过来看你一眼。”
“你倒好,不仅不摆个脸色给他看,还上赶着高兴?你这身段也放得太低了吧!”
秦可卿听了凤姐儿的抱怨,不仅不恼,反而善解人意地抿嘴一笑。
她柔声细语地替林珂辩解道:“凤姐姐快别这般说。林姐姐的及笄大礼,那是最要紧的事情了。”
“如今她那边的大礼才刚一结束,叔叔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,这还不足以说明。。。。。。说明他心里头时刻有我的么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熙凤听着秦可卿这番堪称卑微的话,只觉得心里头酸溜溜的劲儿越浓烈了。
没什么别的,她自己也时常会这么想,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心里时常有自己啊,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愿意的。
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,凤姐儿怎么想都不觉得林珂很关心自己,指不定自己在他心里都还不如巧姐儿呢!
“这没良心的混账男人!”
凤姐儿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暗骂着,“他每次出来,心里头惦记着的不是可卿便是那香菱,看着倒也是个有心的。”
“可是仔细想来,竟然完全就没有哪一次是专门来找我王熙凤的,每次都是我自个儿厚着脸皮,巴巴地凑上去找他,真是岂有此理!”
秦可卿不知道王熙凤都要气炸了,她仍然在给林珂开脱:“再说了,也不是独留我一个在外头呀?”
“之前我就一个人,叔叔关心我,便请了香菱和干娘过来,后来更是有了甄。。。。。。真正的好友,就是凤姐姐你们了,我很是满意呢。”
秦可卿越这么说,王熙凤心里就越酸涩。
就在王熙凤要炸了的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笑声。
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去的尤氏,此刻满面春风地挑开帘子,陪着林珂欢欢喜喜地走了进来。
尤氏一进里间,目光便落在了床榻上。
待看清王熙凤此刻的模样时,尤氏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