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鹃的忠心细致,我自是知道的,鸳鸯的周全老练,更是我这院子里不可或缺的。”
“你们两个便如同我的左膀右臂,一个赛一个的贴心妥帖。”
“往后这院子里的事,有你们两个帮我一起盯着,我这心里头便是一百个放心了。”
得了主子的夸赞,紫鹃和鸳鸯对视了一眼,皆是喜滋滋地应了。
唯有雪雁闷不作声只一味地干饭,她是单纯的馋么?怎么可能,然而多想也毫无意义,她是做不了左膀右臂的,只能以美食慰藉心灵了。
黛玉用了小半碗汤,勉强吃了两口清淡的小菜,便放下了筷子。
她拿清茶漱了口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抬起眼眸问道:“昨儿个办了大礼,各处送来的贺礼,你们可都清点入库过了?”
紫鹃点点头,忙回禀道:“回姑娘,早上四姑娘离开后,我和鸳鸯便都清点完了。”
“礼单已经誊写得清清楚楚,姑娘这会子可要看看?”
林黛玉本就有些精神不济,连饭都不大想吃,哪里还有那份闲心对着长长的礼单逐字逐句地看?
她微微摇了摇头,不在意地笑道:“不用看了,你们办事,我向来是放心的。”
“况且,左不过就是些寻常物件,也不是什么稀罕物,多是姊妹间互送的小玩意儿罢了,看看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说到这里,黛玉颇有些无语地笑了笑。
她太了解自己这群好姐妹了,这群花样年华的姑娘们,平日里除了逢年过节的长辈赏赐,手里头能捏着的月例银子实在有限。
从古至今,正值妙龄的少女就没有不爱美的,于是便都成了消费小能手。
手里但凡攒下点儿私房钱,多半都拿去外头买了脂粉、香水和珠花了。
黛玉便想起林珂来,自家哥哥虽然总是隔三岔五就给姊妹们来些银子救济一波,但她们拿去买的东西往往又是他经营的,到头来钱不曾亏了几个,好感度却是刷得满满的。
“她们呀,一个个手头都不宽裕。纵然是囊中羞涩,拿不出什么贵重的金银玉器来,却偏生一个个都要面子得很。”
黛玉笑道:“无非就是做些女红荷包、香囊衣裳之类的,啊,这些还是送给哥哥更好。”
“毕竟我可不稀罕她们做得玩意儿,想必有人会写几诗词来当贺礼吧。”
花大钱买的礼物不够风雅,俗气了些,倒不如诗词歌赋讨人欢心,这便是姑娘们自我催眠的话语了。
紫鹃和鸳鸯听了黛玉的吐槽,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紫鹃笑道:“姑娘算得真准。这收的贺礼里头,大多都是些女儿家常用的物件,什么湘云姑娘亲手打的络子、探春姑娘写的字轴、迎春姑娘绣的扇套之类。”
“这些东西,姑娘自己便有许多了,确实说不上什么稀奇。”
“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紫鹃的话音忽然一转,神色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,“除了姑娘们的贺礼,还有些各房长辈送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