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岫烟道:“老爷这里不一样,老爷靠的是军功,比寒窗苦读还要难呢!”
“那不说我,换个人便是。”
林珂就又给她举了个例子,“之前那劳什子赖尚荣,不也靠着贾家做了县令?再有的便是捐官,虽然本朝极少,但前朝时为之盛行,不也是个钱买来的官儿?”
邢岫烟颇有些疑惑:“既然贾家能帮赖尚荣做得官,缘何他自家还要科举?我听说贾敬乃是进士,贾珠也曾考得秀才啊。”
林珂笑道:“小门小户的,便想着做个县官。大家大户的,所求便更高了。官职大了,可不是只靠家族便能胜任的,除非是皇帝亲自下的令。。。。。。呃,我当然不属此列。”
邢岫烟笑道:“我明白了,贾家迹靠的是两位老国公的身先士卒,再想维持荣光,就得靠一样厉害的人物了,便要靠科举表现?”
林珂点头:“其实后头原因众多,就是我也分析不完,但仅是这么想,也足够了。”
邢岫烟若有所思,过了会儿方道:“我只担心,会有人借贾芸之事攻讦老爷。”
“哈哈。”
林珂大笑一声,“岫烟真是多虑了,真到那时候,他们只会说我慧眼识才,无论贾芸算不算是人才。”
邢岫烟搞不太清楚林珂话里的意思,她相信林珂如今风光无限,却不觉得面子能大到这种程度。
这时候林黛玉却插了进来:“便听他胡说吧,他只是把贾芸丢给了礼部尚书而已,届时哪怕贾芸不堪大任,也牵连不到他头上,真真是好心思呢。”
说着,林黛玉又瞪了眼林珂,示意他莫要说这样叫人深思的话。
“别人遇到了这种事,只怕都要尽心藏着,唯有到了公开那日才会狠狠扬眉吐气。”
林黛玉心里这般想着,又瞟了眼林珂,“怎么哥哥就这么不一样呢,好似生怕别人猜不出来一样。”
也是得亏邢岫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,才不会胡思乱想。
而宝琴也是听见了的,心里又是一惊,却很老练的按捺住了,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。
众人围着又说了好一会儿话,眼瞅着天色暗了下来,林黛玉又不好打扰了邢岫烟的好日子,便先打了个呵欠,起身道:“好了好了,着实困乏紧了,我便先走啦?”
薛宝琴也紧跟着起身:“邢姐姐,我也回去了,明儿再来寻姐姐说话。”
邢岫烟自是起身相送,林珂便也跟在后头,送出了院门,两人才一起回来。
“我看着,珂哥哥似乎对琴儿情有独钟呢。”
没了别人在,邢岫烟对林珂的称呼就换成了珂哥哥。
林珂目光仍是看着前方,头也不回道:“我对你们都是一般的好,却不知岫烟是从哪儿看出来的?”
“男女之间,便是你刻意隐着,却也是藏不住的。”
邢岫烟噗嗤一笑,“何况珂哥哥藏也不藏,对琴儿的宠溺都溢于言表了,要我如何看不出来?”
“呵呵,有这么明显?”
林珂干笑两声,“她和我早早相识,又实在灵巧美丽,没来由的便想着任她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找补道:“可我对岫烟也不比她差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