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暖香坞里的宁静注定是无法长久的。
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重大转折的少女来说,她的脑子里实在是装了太多太多稀奇古怪亟待解答的疑问了。
过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,惜春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,再次开了口:“哥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惜春从铜镜里看着林珂,声音压得低低的,这次却是因为羞涩了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以前偷偷听丫鬟们嚼舌根。。。。。。”
惜春脸蛋儿红彤彤的,明显是害羞至极,但求知欲仍然战胜了羞涩,“我听说,这女子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都会很疼的!更有人说是会疼得死去活来,连路都走不动呢!”
惜春皱起眉头,满脸的不解,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: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可是我方才除了觉得有些奇怪,有些。。。。。。有些发热发麻之外,怎么就觉得其实还好呢?根本就没有怎么痛呀?难道。。。。。。难道是那些丫鬟骗人么?”
“咳——”
林珂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,只觉得这辈子都没今天咳的次数这么多。
这惜春还真是。。。。。。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啊。。。。。。
“你要是觉得痛,那才是真的见了鬼呢!”
林珂心中暗道,“刚才根本就没有动真的,不过稍稍动手,就把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给糊弄得找不着北了。”
“如今惜春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呢,往后倘若有机会进宫选秀验身,只怕都能轻松过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个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珂再度解释道,“那些丫头自个儿都不曾经历过,哪儿就能知道明白?也只是胡诌一通罢了。”
“惜春妹妹想想,倘若真个儿叫人痛不欲生,那又有多少女子会期望成亲呢?须知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妹妹既然都体验过了,怎还不确信呢?”
“是哦。。。。。。”
惜春再度被忽悠的转不着北,却又喃喃道,“但就连我读的话本子里都这么写。。。。。。莫非都是假的?”
林珂闻言,便又补了个解释:“这个嘛。。。。。。因着各人体质差异,倒也确实有会格外疼痛的,不过看来惜春妹妹不属此列呢。”
本着严谨的态度,林珂依旧举例子说:“便如香菱,她当年便是较为顺利的,也没觉得怎么受罪。可是晴雯就不一样了,那丫头看着平时咋咋呼呼,如此泼辣,结果头一回可是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没能下地呢。”
“哦哦。。。。。。”
惜春一副受教良多的模样,觉得香菱和晴雯看起来是该有这种差别,却也忘了林珂刚刚才说过不该把床帏之事说与别人听。
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原来我这么厉害呀!”
惜春捂着发烫的脸颊,心里尤为得意,甚至开始埋怨起自己以前的胆小来,“哎呀,早知道我是这等厉害的体质,还等什么今天呀,早就该主动出手的,白白耽误了这么久的好时光!”
看着这丫头已经被彻底忽悠瘸了的模样,林珂才稍稍放了心。
不过,忽悠归忽悠,善后工作还是必须要做的。
这丫头现在自信心爆棚,极有可能拿着这“天赋异禀”
的称号出去到处炫耀,那可就真的要命了。
林珂双手按住惜春的肩膀,眼神严肃,叮嘱道:“四妹妹可要听好了,哥哥方才与你说的这些,都是床帏之间最最私密的话,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。可不敢说与别人听。”
“我明白,我当然明白的啦!”
惜春心情极好,也顾不得撅嘴不满了,点了点脑袋,认真地保证道,“哥哥放心,这等事情说出来多羞人呀,我又不是傻子!这些话我只和哥哥你一个人讲,连二姐姐都不告诉的!”
见她这般信誓旦旦,林珂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来。
他伸出手在惜春刚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上摸了摸,由衷地夸赞道:“好妹妹,真懂事!”
惜春感受着头顶大手的触感,只觉得舒服极了。
但很快又惊觉不对,哥哥这种摸头夸奖的方式,似乎还是带着几分把她当成小孩子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