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庆国府。
姑娘们如此热闹,以林珂的性子哪里会不去看看?
他既然未去,便只有可能是被别的事儿给绊住了。
马车里,林珂手里把玩着张鎏金的请帖,神色却很是古怪。
他和这位庆国公府的少夫人甄思语,确是有那么一点儿暧昧关系。
但人家到底是国公府明媒正娶的少夫人,虽说这桩婚事如今看来内里隐情不少,可名分在那儿摆着。
林珂虽风流,却也不打算太过招摇,本是不想太频繁地往这庆国公府跑的,免得落人口实。
但这回,却是没法子推脱。
这请帖,乃是庆国公赵池亲自着人送来的,且一送便是三回,言辞恳切,姿态极低。
帖子里写得明白:
一则,是为着去年府上老太太遇刺一事,多亏了林珂手下的锦衣卫及时出手相助,才算没能让事态恶化。
二则,便是为了少夫人甄思语生病时,林珂曾施以援手,特邀过府,以表谢意。
林珂看着这帖子,心里也是觉得有趣。
这赵家老夫人的事儿且不论,那是职责所在。
可这甄思语。。。。。。她是赵池的儿媳妇,是那小世子赵枚的妻子。
这公公大张旗鼓地邀请一个外男来感谢他照顾自己的儿媳妇,难道他就一点儿不觉得这儿媳妇有红杏出墙的风险?
林珂还记得上回来的时候,他一个男人在人家后院儿溜达,下人们都毫无异议的。
而且还在甄思语闺房里待了那么久,怎么着都该有风言风语了吧。
。。。。。。这不会是鸿门宴吧?
“罢了,伸手不打笑脸人。”
林珂收起请帖,也不想那么多了。
他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头:“既然他们敢请,我又有什么不敢去的?正好,也许久没见着思和那丫头了。”
自打甄老太妃去世,大姑娘甄思宜被林珂金屋藏娇在城外,这二姑娘甄思语和三姑娘甄思和在宫里守灵,过年的时候也就回去了。
甄思语自然是回了庆国公府,可甄思和却是个有主意的。
她没回大观园去住,反倒跟林珂说,觉得自家二姐姐神色郁郁,似有心结未解,想要跟着回庆国公府去陪陪姐姐。
林珂自无不可。
真要论起来,那是人家的亲姐姐,人家姐妹团聚是天经地义,自己现在反倒是个外人。
今儿过来,除了应酬庆国公,他心里头也是存了要去见见甄思和的意图,也许能接她回去。
马车稳稳停在门外。
林珂刚一下车,便见一位身着锦衣华服、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哎呀呀,安林侯!盼星星盼月亮,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!”
这人正是庆国公府的小世子,赵枚。
林珂打眼一瞧,只见这赵枚生得是唇红齿白,风流倜傥,单看外表,倒真是一副好皮囊。
林珂记得清楚,当年甄家之所以肯把二女儿嫁过来,便是因为外头传言,说这赵枚在一众勋贵子弟的纨绔里显得格格不入,不爱斗鸡走狗,颇有些才学,是个难得的优秀子弟。
可实际上呢?
根据甄思语那日所说,这赵枚,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,同样是个声色犬马之徒!
只是他这“声色”
,与旁人不同。
他相较于那些明目张胆抢男霸女的恶少,确实要稍好一些——他不强迫良家妇女,他只爱去楚馆秦楼之地。
而且,这甄家倒也有趣,或者说是倒霉。
大女儿嫁给了心机深沉的凉王做王妃,结果凉王是个好男风的。
二女儿则嫁到了与大皇子蜀王一系走得很近的庆国公府,本以为是门当户对,结果这赵枚又有些奇怪癖好。
真真是两头下注,两头落空。
最讽刺的是,当初甄家惨遭抄家的时候,不管是凉王还是蜀王,都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,反倒个个避之不及,将甄家视作烫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