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识语气忽然变得轻松,甚至带着一点调侃。
“我是第三种徒弟——叛徒。”
“你可以理解成——活下来的那种。”
他看着老李头,眼神里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清醒。
“师父,你教我练拳,是为了让我站得更稳。”
“可你没教过我——什么时候该换地方站。”
“于是我自己学会了。”
老李头站在那里,像被人从胸口掏空了一块。
张不识却继续往下说,语气甚至带着点“授课”
的耐心:
“师父,你教我做人。”
“但这个世道,教我别做人。”
“讲情分的,容易死;讲规矩的,也容易死。”
他晃了晃刀尖,像在指点迷津。
“只有一种人不太容易死。”
“识时务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可以不识恩。”
“但我必须识时务。”
“恩,是别人给的。”
“命,是我自己的。”
全场一瞬间安静。
旁边一个杂役弟子忍不住低声说:
“这徒弟分类……挺绝。”
另一个人叹气:
“但这第三种——最费师父。”
再一个人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