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识站在老李头背后。
呼吸很稳,手更稳。
那把短刀已经举起,角度刁钻,位置精准——
只要再往前一寸,老李头必死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意。
“师父……对不住了。”
这一刀,他早就算好。
一刀下去,转身就走,混入乱局,再嚎一嗓子:
“师父啊——!!!”
声音要悲,眼泪要挤,顺便再跪两下。
——完美。
他甚至觉得,这一套操作,足够写进《杂役院生存手册·进阶篇》。
可就在手腕将动未动之际——
空气,忽然变了。
冷。
不是风冷。
是那种——像有人从天上把整桶冬天倒下来的冷。
张不识手一顿。
刀——停在半空。
下一瞬,他察觉到不对。
周围——安静了。
刚才还在拼命厮杀的北漠铁骑,停了。
百魂军高手,也停了。
甚至有人刀举在半空,就这么定住,像被人按了暂停。
还有人张着嘴,骂到一半:
“你他——”
卡住了。
没下文。
老李头也停了。
铁勺还举着,人却定在那里,像被锅里的面条反手按住。
他皱眉。
“这气息……”
张不识心里一沉。
这一刀,他有把握要老李头的命。
可他也清楚——若没有百魂军牵制,老李头临死反击,他未必躲得开。
那种反击,不是招式。
是命。
“啧……”
他心里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