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。
装得比谁都稳。
她看着厉阎生腿在抖。
心里暗暗着急:
“你倒是跑啊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再不跑——我就要露馅了。”
她看得出。
厉阎生怕了。
而且怕得不轻。
只要他一转身。
她就能稳住局面。
哪怕缓口气也好。
可厉阎生不跑。
他不是不想。
他太想了。
方才高承远倒下那一刻。
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——
逃。
他脑海里已经飞快演练了三种逃跑路线:
翻窗。
破墙。
直接冲门。
但每一种方案最后的画面都一样。
背后一道细线。
喉咙一凉。
结束。
他又想起沈清秋那鬼魅般的身法。
寒魄碎影。
残影如幻。
人都看不清。
若自己转身——
恐怕还没跑出三步。
喉咙就凉了。
想到这里。
他硬生生把那一步憋住了。
——跑。
死得更快。
——不跑。
说不定还能谈。
于是。
一个想让对方赶紧跑。
一个怕跑得更快死。
两人就这样——
隔着满地冰渣。
互相对视。
一个内力空空。
一个心虚腿软。
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微妙。
沈清秋缓缓抬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