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这些年,玄冥殿不知多少人暗中递过情书,明里摆过阵仗。
有人练剑练到吐血,只为博她一句“不错”
。
有人闭关三年,只为出来时能站得离她近些。
更有甚者,托长老牵线,想走“师门路线”
。
可红袖——
从不拒绝。
你送花,她收。
你请教,她答。
你示好,她点头。
但她也从不靠近。
像水面上的月影。
你伸手,它便碎;
你退一步,它又在。
至今——
无人得手。
连一丝真正的承诺都没有。
厉阎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。
可知道归知道。
人若站得够近,总会生出一点错觉。
仿佛自己,或许就是那个例外。
他再看红袖一眼。
那张艳丽到锋利的脸在火光下明暗交错。
她正看着前方,似乎根本没有察觉他眼中的炽热。
又或者——
察觉了。
只是懒得理。
厉阎生喉结微微一动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不仅在看一件珍宝。
更是在看一座悬在半空的权位。
只要伸手够到——
这一生,便不必再在别人脚下低头。
他微微侧身,声音低了三分:
“师姐这一路,想必也辛苦了。”
“天堑城夜里风大,不如换件暖些的衣裳?”
“方才出手,灵力消耗不小吧?要不要歇一歇?”
语气之殷勤,仿佛下一句就要问——
要不要师弟给您捶捶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