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像是越靠越近。
冥浩尊立在涅赫身侧,淡淡道:“可汗这是在熬他们的心。”
涅赫笑了笑,那笑意里有一种笃定与冷酷:
“打城容易,打人心更快。让他们明白——不是能不能守住的问题,是还能活多久的问题。”
说罢,他勒住战马,举目四望,声音不大,却沉稳得像压着整片草原:
“立营——扎寨。”
仿佛一道沉雷掠过军阵。
阿勒台、巴彦、额苏尔三将拱手领命,不需多问——这是北漠军真正的看家本事。
数万士兵闻令奔走,如大笔落纸,一道一道将营地描出雏形。
北漠选营地,不靠运气,只靠眼光。
涅赫立在丘坡之巅,目光扫过起伏的地势。
“主帐设在这处高地。”
他抬手指向坡上半月形的平台,
“东可控河,西可守林,下俯碎霜城。若我军退一步,也只退到此处——天险自成。”
阿勒台抱拳笑道:“可汗此处布营,宛如在城外造一座小碎霜城。”
涅赫淡淡道:“不,小小碎霜城守不住,我要的是——铁城。”
他一抬手,数千亲兵立刻挥动铁铲、木桩、皮盾,如潮水般冲上坡地。
半炷香不到,高台已被削平。
主帅大帐拔地而起,漆黑狼纹旗高高竖于风中。
帐影如山,旗声如涛,仿佛告诉碎霜城:
——城外,也有一座铁城。
号角响处,大军如潮水般散开。
前军负责掘壕沟,铁锹翻起冻土,声音沉闷。
后军拖来粗木,将削尖的鹿角立成一排排拒马。
左右翼将士开始布置夜哨,点燃狼烟台。
壕沟深可没腿,拒马长如锋矛,一圈圈围绕主寨。
从高处望下去,壕沟与鹿角交错如环形森罗,活像凿出了一道“木与土的长城”
。
额苏尔检查木桩时道:“若碎霜城的人闯进来——他们得先被这些木桩扎成筛子。”
阿勒台平静回应:“防外援,也防城内扑袭。若韩孤城夜里杀出,亦要让他撞得心灰。”
北漠铁骑擅长机动,但从不轻视防守,军营分布井然:
前军营地设在最靠近碎霜城的位置,旗帜迎风,营帐低伏如一排铁盾。
后军则远离碎霜城,粮秣辎重堆叠如山,守卫沉稳。
中军占据地势最高处,围旗列阵,一线统御全局。
左右翼延展开去,如两扇铁翼护住大营腹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