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落。
秦长生一屁股坐倒,满身是汗,额头挂水,呼吸却畅快得很。
他很想大叫一声:“我!真的!行了!”
但想想门外还有狗打盹,赵大牛梦话吵人,只好憋住不喊。
他靠在墙角,缓缓伸手摸出那本破日记本,用炭笔写下一行字:
“今日,拳生风,碗碎墙颤,我未死,世界也没碎。”
又想了想,加了一句:
“原来真元,不只是丹田里的热汤,它也能变成骨中的刃。”
天玄宗的柴房,一到夜晚就跟灵堂差不多。
风穿破窗,灰扑扑,鼠子踩着烂木头“吱呀”
作响,仿佛谁在那练剑,剑法还是“断腿派”
的。
可秦长生喜欢这地儿。
这地方破,但安静,最适合干他那点偷偷摸摸的“大事”
。
柴堆一角,秦长生赤膊站定,脸上神情肃然,一板一眼地演练着《寸铁藏锋》。
他此刻修为,明面上不过“后天一层”
。
可他知道——他早已踏入“先天”
之境,灵气入体,经脉初通,只是藏着不露罢了。
“寸劲贯骨……气走寸脉……呼——哈!”
他一拳轰出,拳风嗡然作响,一旁木墩“咔哒”
一声,竟被击裂出一道细纹。
秦长生脸色一变,连忙蹲下抱起木墩,像抱了只中风的猪仔,嘴里念念有词:
“哎呀呀,这玩意儿今天怎么自己裂了?回头得骗……不,得解释清楚。”
他找来烂布把木墩包好,又在破口上糊了点猪油,生怕明天被人看出异样。
“唉,这拳法是好,就是威力太大了。”
他擦着汗,故作懊恼,“有点难藏啊。”
这一练就是一炷香。
他收拳坐下,盘膝调息,体内真元宛如细线,在脉中游走。虽然还不算畅通,但已无初时那般涩滞。
“果然,《寸铁藏锋》真不简单。”
秦长生心道,“像是专门为我这废根准备的。”
“我若不是灰灵根,还真练不出这效果……可惜啊,这身‘先天’修为,得装回去。”
正胡思乱想间,忽听门外一声:
“练得挺卖力嘛。”
秦长生一激灵,险些原地炸了。
抬头一看,门缝处探进来一个熟悉的脑袋——鹅蛋脸,柳叶眉,眼神带笑,嘴角带刀。
“唐……唐师妹?”
他手忙脚乱穿衣裳,差点把袖子套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