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沪站收到总部电讯科发来的消息,同样炸了锅,电讯处是不是假传命令?
沪站现在什么情况,总部又不是不知道?
还让他们去刺杀唐少仪?
这跟让他们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?
国民政府这边知道唐少仪的危害,樱花国能不知道?
土肥原能不知道唐绍仪的重要?
他们要在土肥原密不透风的保护下干掉唐少仪,怎么干?拿头去干?
朱啸虎咬着牙,反覆斟酌措辞,给戴雨农发报确认。
都是有血性的汉子,为国出力不在话下,可他实在不想让兄弟们白白送命。
很快收到回复,只有四个字:执行命令。
朱啸虎一拳砸在桌上。他觉得戴雨农就是为了在老头子面前立功,根本不顾他们的死活。
他把副站长、情报组长、行动组长等头头脑脑叫到一起开会,沉声道: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既然总部下了命令,就没有咱们说不的权利。”
“这次我亲自带队。要是有个万一……沪站原地解散,各自躲藏,全体静默,等待新站长到来。”
行动组长第一个站起来:“站长,我去!您比我重要。我要是被抓了,不敢叫祖宗蒙羞,必然第一时间自我了断。”
情报组长第二个表態:“站长,我虽然是搞情报的,但身手可不差。”
其他人纷纷出声,抢着道:“站长,让我去吧!”
副站长看着一个接一个表態,心里骂了一声,不得不站出来:“站长,我去吧。您留下来主持工作,我去是最合適的!”
朱啸虎看着眾人,红了眼眶,伸手往下压了压:“好了,诸位的心意我都知道了。但我意已决,这次我来带队。”
不等其他人再说话,他开始布置工作:
“情报组,一周內把唐少仪的出行规律、警卫部署、常去地点全部摸清。我要的是他每周几齣门、走哪条路、几点到几点在哪、身边带几个人、前后车怎么排,越细越好。”
“行动组,挑出六个身手最好的,跟我组成突击组。其余人负责接应和撤退路线。”
“副站长,我走之后,站里的事你全权负责。一旦我动手失败,立刻启动静默预案,人员化整为零,原地解散,各自躲藏,等新站长来。”
“財务科……”
一条条命令下达,整个沪站很快高速运转起来。
朱啸虎的身先士卒,也让沪站上上下下大受鼓舞,誓要把工作做到最好。
两天后,就有了好消息。
“唐少仪酷爱古董,”
情报组长汇报,“家里摆满了瓷器字画,经常有古董商上门兜售。有时候兴致来了,连佣人都屏退,一个人在客厅里关起门来赏玩。”
朱啸虎眼睛一亮:“好。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一个关键人物,”
情报组长往前凑了凑,“谢庆,唐府的熟客,跟唐绍仪有旧交,之前多次带古董商人上门。门房认他的脸,唐少仪也信他。”
朱啸虎问:“这个谢庆,能爭取吗?”
情报组长摇头:“时间太短了,就算他现在答应了,也很难保证他不会临时反水。最好,还是连他也瞒过去,要不然万一他掩饰工作不到家,被人看出问题就麻烦了。”
朱啸虎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三天后。
谢庆领着假扮古董商人的朱啸虎进了唐府。
朱啸虎一身灰布长衫,身后跟着的“保鏢”
是行动组挑出来的好手,穿着粗布短打,垂手低头,看着跟寻常随从没什么两样。
谢庆走在前面,笑着跟门房打招呼:“老张,今天带了个新朋友,手里有真东西,唐公看了准喜欢。”
门房笑着点头,铁门拉开。
客厅里光线柔和,博古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