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雨农靠在墙上,听见铁门外面有脚步声。
不是早前送饭人的动静,那人的步子碎,快,像生怕踩着什么。
这个步子不紧不慢,皮鞋底磕在青砖上,透着一股从容散漫。
铁门开了。
果然是……林楠。
戴雨农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,靠在墙上,把那条疼得钻心的右胳膊挪了挪位置。
他没说话。
林楠走进来,蹲下,把食盒搁在稻草上,掀开油纸。是一碗餛飩,皮薄馅大,汤里飘着虾皮和紫菜。还有一碟盐水鸭,切成薄片,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饿了吧?”
林楠把筷子递过去。
戴雨农没接筷子,眼睛直直地看着他。
说的篤定:“赵某突然怀疑我,跟你有关。”
“是。”
林楠也不否认。
戴雨农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
“我跟赵老板说,你这个人来路不明,看着不像做粮食生意的。”
林楠把筷子又往前递了递,“他就起了疑。”
“一旦起了疑,假的就是假的,还能瞒过谁?”
戴雨农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。
“林先生,我沈沛霖没得罪过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唉。”
林楠把筷子搁在碗沿上:“沈先生,你觉得你这段时间遭的罪,挨的打,蹲的黑屋子,是不是都拜我所赐?”
戴雨农没吭声,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林楠唔了一声,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,“可这事儿吧,也不能全怪我啊。”
戴雨农没忍住哈了一声:“不怪你?怪我?”
“就是怪你啊。”
林楠煞有介事的点头认可,“沈先生,你自己就是干情报盯人的,你摸着良心说,咱们两次碰面,你真的一点都没起过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