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惊讶:“什么姑娘?”
然后恍然:“你说的该不会是秀禾吧?”
垂眸思索一瞬,再抬眼,眼中是促狭和掩不住的笑意,就那么看着沈明珠不说话。
本就被打的节节败退的沈明珠在这样的注视下更是溃不成军,羞恼,紧张和还有一点不可忽略的甜。
没等她理清自己的心绪,林楠就解释道:“秀禾已经嫁人了。按关係的话,她得叫我一声乾爹。”
沈明珠囧:“乾爹?”
林楠抬眼看她,拉长了声音明显故意道:“哎。”
沈明珠气鼓鼓的瞪他一眼,伸手就拧他胳膊。
林楠夸张的哎呦一声,连连求饶:“错了错了,大侠饶命!”
沈明珠趾高气扬:“还敢不敢了?”
林楠揉了揉自己被拧的地方,抱怨:“之前没发现,你怎么这么暴力啊?我被你骗了。”
沈明珠眼一横:“你敢嫌弃我?”
林楠发愁:“我在想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。”
沈明珠哼一声,嘴角却止不住的往上翘。
笑闹过后,好奇问:“你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乾女儿啊?”
林楠纠正:“是乾儿媳。我小时候身体弱,我们村的瞎子叔说学文八字旺我,家里就给我认了学文做乾儿子。”
“秀禾是学文他媳妇。”
沈明珠觉得很新奇:“那她这次来找你干嘛?”
提起这事儿,林楠头疼无奈:“她是来告状的。”
虽然大规模经商还没放开,但政策确实鬆动了。
高学文早年就有干黑市的底子,在这种“开了口子但没完全放开”
的当口,反而如鱼得水。
胆子大,路子野,弄来的东西又多又稀罕,利润比全面放开还高。
普遍工资十几二十块的年代,高学文走一趟货,凈赚能上千。
有钱了,闻着味儿贴上来的自然就多了。
高学文二十来岁,正是意气风发、志得意满的时候,被花花世界迷了眼,没把持住。
李秀禾知道的时候,外面的女人已经怀上了。
高学文对她不是没有愧疚心虚,但不多。
说孩子他最起码得带回来。
总不能让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。
沈明珠一听就跟着来气,顺带着迁怒到林楠身上:“你们男的,有钱就变坏,朝三暮四,没一个好东西!”
林楠没急着顺着她的话认错哄人,也没拍着胸脯许什么一生一世的保证。他沉默了一瞬,忽然伸手拉住了沈明珠的手。
沈明珠本能地想抽回来,矜持地挣了一下,却被林楠接下来的话带走了注意力。
他没有看她,一边牵着她走,一边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星星,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茫然和不确定:“明珠,你说两个相爱的人,就真能一直手拉着手走下去吗?”
沈明珠随着他的话陷入了思考。
林楠陷在回忆里,带着惆悵:“当初是学文先看上的秀禾。”
“他跟我说,秀禾就是他想要过一辈子的那个人。”
“那时候秀禾是插队到我们村的知青,有学问,长得好,文文静静的。”
“学文呢,就是个农村小伙子,家里他爸走得早,是他妈一手把他拉扯大的。”
“你可以想见,当初学文追秀禾,费了多大的劲,才抱得美人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