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爹绝不会害我,高老对高兄弟视如己出,也断然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。”
洪树故意装出一副酸溜溜的语气,叹道:“唉,就我可怜,没人疼没人护着。”
高斌连忙接话:“我们不过是靠着父辈荫蔽罢了,洪兄的天赋才情,才真正称得上当世顶尖。”
叶敬也跟着连连附和:“说得极是,极是。”
洪树爽朗大笑几声,笑罢神色骤然一敛,重新恢复凝重:“叶老弟能坦诚接纳内情,高老弟又肯据实相告,二位皆是值得托付信任之人。”
“只是高老那边……唉,事已至此,郑老那头,我们不得不多加提防啊。”
叶敬深深叹了口气:“我明白。”
话已挑明,其中关节他已然全然看透,直言道:“你们特意把我拉来,想必是要改动方才定下的布局吧?”
高斌点头应声:“没错,此事还需叶兄弟倾力配合。”
说罢,他便将二人暗中筹谋的计划,细细说与叶敬听。
叶敬听完,眼中精光连闪,忍不住连声赞叹:“二位真是深谋远虑,大才过人!”
“这般安排,朝廷若果真早已暗中设防,待我们临时变计,反倒会一步步落入我们布下的圈套。”
“届时他们尾难顾、左支右绌,迟早被我们逐个击破,全盘溃败!”
会议临近尾声,叶敬忽然提醒道:“如今洪兄暂代联合会主事之位,最终定好的行动计划,按理还是要知会会长一声才妥当。”
洪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,转瞬便掩饰过去,应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说完他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言的怅然:“只可惜我执掌联合会诸事这些时日,竟连会长一面都无缘得见。”
高斌见状,安慰道:“我也只是早年跟着养父,远远见过会长一次。”
回想起当年那短暂的碰面,高斌眼中满是折服,由衷叹道:
“会长当真是智深如海,彼时短短几句点拨,便让我受用至今,受益匪浅。”
洪树眸光闪烁,试探着问道:“这般关乎联合会存亡的紧要关头,会长依旧不打算现身主持大局吗?”
一旁的叶敬想起自己零星接触会长的经历,神色郑重,语气笃定:“会长向来高深莫测,行事从无踪迹可循,说不定此刻,就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,默默注视着一切。”
听着两人的话,洪树心底暗自撇了撇嘴,满心都是不以为然。
在他看来,众人分明是把这位神秘会长过度神话了。
他接手代会长之职虽不算久,却始终兢兢业业打理会中大小事务,可别说当面聆听指示,这么久以来,他连会长一句直接的命令、一封密信都未曾收到过。
如今联合会能平稳运转,全靠他一手操劳、多方周旋撑着!
旁人总说,联合会数次遭遇灭顶危机,都是会长暗中出手力挽狂澜……
对此,他只觉得荒谬至极,甚至隐隐生出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:
这所谓的会长,根本就不存在!
若真有这样一位人物,哪有接连三两年隐于幕后、从不露面的道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