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来,联合会众人再次秘密聚。
叶老难掩神色振奋,站起身朗声鼓励众人:“诸位,这是天大的好迹象!”
“这说明,明安和陈氏一族的牺牲,从来都不是白费的!”
“朝廷感受到了咱们底层百姓的怒火,感受到了咱们的力量,他们被逼得没办法,不得不向我们做出妥协!”
话音刚落,便有人眉头紧锁,出声反对:“叶老,可即便有了这法令,七个时辰的劳作依旧能把人熬垮,两个铜板连饱腹都难,朝廷依旧在狠狠压榨我们啊!”
叶老目光坚定,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,沉声道:“你说得没错,眼下的规矩依旧不公,但咱们要看到,这是朝廷松了口子!”
“有了这第一步,咱们就能一步步接着争,争每日劳作六个时辰、五个时辰,乃至四个时辰!”
“更关键的是,咱们能识字了!而且是工厂主必须出钱、出力教咱们识字,这是咱们盼都盼不来的机会!”
“工友们识了字,就能读懂宝典,就能把会长的思想刻在心里,咱们的力量会越来越强!”
说到此处,叶老眼中闪过更深的谋划,语气愈激昂:“往后,我们还能接着斗,接着争!”
“争取改革科举内容!咱们穷苦人读不懂深奥的四书五经,可识了字,我们就能争取科举考核工匠技艺、考核农工原理!”
“只要咱们当中有人能踏入仕途,谋得一官半身,咱们的处境、咱们的大业,就会再添一大份助力,优势只会越来越大!”
这一番步步为营的谋划,一晃便是将近十年光阴。
十年间,工人联合会历经数次动荡,数次遭遇朝廷铁血清剿、残酷打压,数次濒临覆灭边缘。
可深埋心底的信念,成了支撑所有人撑过绝境的脊梁。
朝廷的迫害与打压,非但没能摧垮他们的意志,反倒将这群人磨砺得愈成熟沉稳,让组织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愈壮大,让心中的理想与反抗的决心,愈坚定无比。
终于,在他们暗自筹谋、认定举事时机彻底成熟之际,众人迎来了举事前的最后一次秘密聚会。
此次参会之人,皆是历经生死考验、根底清白、对组织忠心不二的核心骨干,无一例外。
端坐席间的,皆是撑起组织的中坚力量:
叶敬,乃是联合会初代元老叶善长之孙。
叶善长本是书香门第出身,早年因触怒朝廷,惨遭残酷迫害,为保全性命,不得不伪造死讯,远走他乡隐姓埋名。
当初红莲教收留他时,他落魄潦倒,身边唯有一把随身古琴,是仅剩的念想,而他对腐朽朝廷的血海深仇,早已刻入骨髓。
高斌,是初代元老高成的养子。
众人也是后来才知晓,当年八面玲珑、周旋各方的高老,曾遭朝廷极尽迫害,身受重创,早已不是完整之人,半生都活在朝廷带来的屈辱与伤痛之中。
郑仙姑,为初代元老郑航郑老的外甥女。
多年前朝廷税制不公,郑老挺身而出,为乡里百姓讨要公道,竟因此触怒权贵,落得全家被屠戮的惨境。
唯有郑老一个早已外嫁的女儿侥幸逃过一劫,而后投身红莲教,多年来始终奔走呼号,一心为穷苦百姓声抗争。
方舒静,原鄂省巡抚方谟之女,早年便常随母亲为贫苦百姓施粥赠药,虽出身富贵门阀,却从未沾染纨绔习气,对底层苦难民众心怀赤诚悲悯,毅然舍弃安逸生活,投身反抗大业。
洪老怪,原名洪树,土生土长的贫苦人家出身,为人果敢坚毅、有勇有谋,是组织里少有的文武兼备之人。
随着几位初代元老陆续隐退,他成了如今联合会资历最老的核心骨干,稳居组织高层,执掌大局。
这些身负家仇、心怀民恨的人,齐聚一堂,只为等待最后那一刻,为受尽压迫的万民,为枉死的同胞,掀起推翻腐朽朝廷的滔天巨浪。
洪树看着眼前这些绝对可以信任的人,做最后的方案简短汇报:“……我们已经拉拢了朝廷大部分的官员,他们要么对我们心有同情,要么本就是工会扶持上去的。”
他们还准备了里应外合的底牌:“最关键的是,我们和当今的大皇子联系上了!”
这波优势在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