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直接扣帽子:苏家是有了新的选择,才刻意与孤疏远。
那苏家有别的想法吗?
答案必然是……有。
苏家肯倾力支持太子,说到底是为了家族的百年基业、子孙绵延与世代荣宠。
可因皇后早逝,太子与母家本就少了几分亲近。
更让苏家不满的是,他们为了太子数次得罪圣驾,可太子对苏家依旧不冷不热,用过就扔。
朝堂之上,波谲云诡。
历朝历代,有顺利承继大统的太子,可也有最终被废黜的储君。
对苏家而言,多一个皇子作为备选,就是多一重保障。
苏家原本的盘算,是走“双保险”
之路:一方面继续倾力拉近与太子的关系,尽可能的助太子登基;另一方面,也不放弃小皇子这张牌,作为日后的退路。
万一太子真有失势之虞,苏家尚可凭借小皇子保全家族。
可现在太子把这事儿挑明了,不允许他们两边下注……
对太子有再多的不满,可让苏家彻底放弃太子,他们又心有不甘。
太子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,身负“大义名分”
,且已经十岁立住了,又深受永熙帝喜爱。
反观刚出生不足一月的小皇子,不过是个尚在襁褓的婴孩,前途未卜。
苏炳文心急电转,无论今后做什么抉择,都不能让太子就这么离开!
“殿下,殿下!”
苏炳文连忙上前拦住太子,“您既已到府中,哪有连顿饭都未用便要离去的道理?”
林楠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:“苏大人府上的饭,孤可吃不起。”
苏炳文立刻换上几分亲近又带着委屈的口吻,试图缓和气氛:“殿下瞧您说的,跟叔老爷还这般见外?”
林楠:“既是自家长辈,方才苏大人那番故作疏离、恪守臣礼的模样,又是做给谁看?”
苏炳文索性摆出几分埋怨之色:“殿下一离京便是数月,半点音信全无,臣是日夜悬心,难道连几句埋怨的话都不能有吗?”
林楠神色冷淡:“你若真心挂念孤的安危,见孤归来,第一句该问孤这数月经历了什么、是否凶险、吃得可安稳、睡得可踏实。”
“可你一上来便是满腹埋怨,轻重缓急,大人心中,自己那点不满,反倒比担忧孤还要靠前。”
这话简直是强词夺理!
苏炳文解释:“这不是见到殿下安好……”
林楠冷哼一声打断:“空口白话谁不会说?没有半分真心实意,不过是嘴上功夫罢了。”
听话听音,苏炳文径直问道:“那殿下需要臣做什么?”
林楠闻言,上下打量着他,眉眼间满是不信任:“孤说什么,苏大人都尽数答应?”
苏炳文心头一哽,上一次他就是这么被坑的,可迎上太子的目光,索性破罐子破摔道:“臣当初敢冒着风险助殿下离京,还有什么事是不能答应的。”
大不了就是造反。
林楠周身的疏离淡了几分,他往前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:“叔老爷,我要造反。”
苏炳文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