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钟继恒面露难色:“但眼下市面用工的情形就是如此,即便陈家名下有铺子,能腾出的岗位寥寥无几,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林楠:“没有营生,创造营生便是。”
钟继恒忙追问:“你心中已有主意了?”
林楠不由失笑:“母亲,我并非神仙,岂能即刻就想出万全之策?此事关乎众多女子生计,必须从长计议、细细谋划,好在如今总算找准了方向。”
钟继恒知道这话说的在理,虽有些失望,可也只能如此了。
两人暂且将此事放下,没过几日,方府便递了回信,定下了陈家登门拜访的日子。
钟继恒见状,便专心筹备厚礼,着手准备前往方府拜访。
待到了方府,方家夫妇果然待人谦和和善,见到林楠皆是满口夸赞,听闻陈家施粥济民的义举,更是连连称赞,直言陈家积德行善,方能最终阖家团圆、福气绵长。
一番攀谈过后,陈家众人告辞离去,林楠却并未随同返程,径直留在了方府。
对外,陈家只宣称林楠是前往道观修行。
待周遭再无外人,方谟立刻收敛神色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无比:“臣参见殿下。”
林楠无心与他多言:“即刻备好船只,孤要启程回京。”
方谟心中大喜,面上却丝毫不露,客套挽留:“殿下不多逗留几日吗?鄂省虽不及京城繁华,倒也有不少风物特产,值得一观。”
林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既然方大人盛情难却,孤也不好推辞,正好四处逛一逛,给父皇与诸位弟弟挑选些礼品。”
方谟脸上笑容分毫未变,心底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,叫你多嘴多舌!
满脸欢喜:“殿下至孝,又友爱手足,乃是天下万民之福。鄂省这些粗鄙物产,能入殿下眼、被殿下选为礼品,送至御前,亦是鄂省的无上福气啊……”
宣政殿内,永熙帝捏着奏折半天看不进去,终于没好气地抬眼问:“那个逆子,如今走到哪里了?”
大太监高有成回话:“回陛下,按路上的行程时日推算,再有三日,殿下便能抵达京城了。”
永熙帝闻言,鼻腔里重重哼一声,面色恼恨,恶狠狠撂下话:“哼,等他回来,朕定要好好收拾他!”
高有成只当没听见,不动声色地抬眼瞟了下帝王的神色,故意问道:“陛下,可要派人前去接应殿下?”
永熙帝当即气笑,一声嗤笑满是故作的不屑:“他胆敢不管不顾私自离宫,朕为他百般遮掩,整日牵肠挂肚忧心不已,他回京还要朕特意去接?想得美!”
他绷着脸,掷地有声:“绝无可能!”
高有成无语,他什么时候说让陛下亲自前去了。
面上丝毫不露,躬身应下,转身便去细致安排太子回京当日,陛下出宫的安保事宜。